暮色垂落,煙雨濛濛,漫過十里畫舫。
兩岸燈火次第亮起,朱樓水榭倒映碧波。絲竹輕響,笑語婉轉。
金陵城最盛名的風月之地「聽瀾榭」,便坐落於河心最繁華處。
此處不是尋常脂粉樓臺。
聽瀾榭不接市井俗人,只納官紳權貴,南北富商與江湖豪客。
數年以來,一直是任建霄安插在金陵城的隱秘會客之所。
無數私下交易與異地密談,皆在此處悄然完成。
任建霄沒被清算之前,聽瀾榭門庭森嚴。便是地方三品大員,若無請柬也不得擅入。
如今任家傾覆,這座金陵第一水榭,瞬間成了無主孤地。
往日依附的權貴紛紛避嫌斷聯,往來賓客盡數絕跡,內里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
暮色深沉之時,一葉輕舟破開河面薄霧,穩穩停靠聽瀾榭碼頭。
李玄知青衣素袍,隻身登岸。
周身無半分官威,混在晚風燈火之中,清淡得如同尋常夜遊墨客。
李玄知在親自划船來之前就已經得到了這裡的情報。
聽瀾榭主事蘇挽挽,執掌此處七年。
榭中的姑娘。僕役。帳房與值守之人,盡數是她一手栽培。
心性縝密,嘴極嚴,從不外洩半句客中秘事。
最有趣的是任建霄倒臺後,別的產業負責人都已經四處找關係,唯獨聽瀾榭按兵不動。
能在風月場執掌七年,守住偌大情報據點不被各方勢力蠶食,絕非尋常風塵女子。
蘇挽挽此人,有兩把刷子。
階前兩名值守侍女垂首而立,身姿端正,神色冷靜,不見尋常風月女子的諂媚輕佻。
二人目光悄然打量李玄知,眼底藏著審慎戒備,卻不敢阻攔半步。
李玄知拿出下午回驛館前,路上碰到的一個小孩兒塞到自己手中的邀請函晃了晃,而後徑直入內。
榭內清雅靜謐。無喧鬧絲竹,無靡靡脂粉,唯有淡淡檀香縈繞。廳堂陳設極簡。桌椅古樸,窗明几淨。
全然不像風月場所,反倒像一處隱秘雅緻的會客別院。
層層珠簾輕垂,隔絕外界燈火喧囂。
珠簾之後,一道素白身影憑窗而立。
女子長裙曳地,青絲僅用一支玉簪輕挽。不施粉黛,眉眼清冷。
。通靜沉的心人悉,事掌久著倒反,態分半無周的
。禮行躬淺淺,不卑不,上知玄李在落目,回緩緩子,至聲步腳聞聽
」。史李過見,挽挽蘇民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