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此一冊,他便等於手握金陵大半勢力劃分表。誰忠誰奸,誰隱誰動,誰私結朋黨,誰暗蓄力量,盡數一目瞭然。
「做得很好。」李玄知沉聲讚許。
蘇挽挽垂首輕聲道:「今日起,屬下即刻調整榭中佈局,改換傳訊暗號,清退上一任主家的舊部暗線,杜絕外人窺探。往後與聽瀾榭有關聯的所有畫舫。臨水酒肆與風月樓閣,屬下會逐一串聯,盡數歸攏。」
李玄知微微頷首,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:「不急於一時,先穩住聽瀾榭根基方為上策。」
他的市井佈局才剛剛起步,客棧商旅與賭場根基尚未完全收攏,此刻不宜冒進。
聽瀾榭悄然易主的訊息,未曾外洩半分。
十里畫舫依舊歌舞昇平,往來權貴富商儘管意識到事態有變,卻依舊如往常一般尋歡閒談。
無人察覺這座風月第一樓聽瀾榭,早已改換天地。
翌日清晨,晨霧籠罩金陵城,街巷煙火初醒。
城南朱雀街,整條長街皆是繁華鬧市。
而街心矗立的「歸運坊」,是整座金陵規模最大的賭坊。
不同於尋常街頭賭攤的粗鄙混亂,歸運坊高牆朱門,內飾奢華雅緻。
不接市井散戶,專做高官子弟。南北鉅商與士族鄉紳的賭局。
這裡不分白天黑夜,每日都是豪賭。流水動輒數萬,所有盈餘銀兩,盡數暗中彙總,送往京中權貴私庫。
歸運坊坊主雷彪趁著京城權貴現在不敢太放肆,獨佔偌大產業,儼然成了金陵城城南地界兒的地頭蛇。橫行霸道,無人敢管。
驛館之內,晨光穿窗而入,落在案頭的黑皮名冊之上。
李玄知指尖點在名冊最末一頁,上面清晰記載著歸運坊的流水明細與交易往來。
「掌管情報的地方有了,接下來,便是財力。」
聽瀾榭為他鋪開了金陵城的情報網,可佈局勢力。收攏人手。安撫下屬。培植暗線,處處皆需銀兩。
無財,則無勢。無資,則無根基。
歸運坊,便是他紮根金陵必須拿下的第二塊基石。
唐錚立在一旁,低聲稟報。
「公子,歸運坊坊主雷彪,性情暴戾兇悍,手下養著數十名打手護院,盤踞城南多年。如今他仗著手中有人有財,拒不歸順任何勢力,也拒不接納官府管控。」
「地方縣衙素來忌憚他的勢力,加之過往有錢財交易。多年來對歸運坊的私賭與私放高利貸之事,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」
李玄知抬眸,淡淡問道:「他如今是什麼心思?」
「他以為公子專注朝堂舊案和官場吏治,不屑插手市井賭坊亂象。想著盤踞鉅額財源,靜觀時局變化。待風波過後,繼續擴大規模,獨佔全金陵地下財路。」
李玄知唇角微揚,掠過一抹淺淡冷意。
此人有勇有勢,卻無長遠眼光。
。源財固穩,陵金鎮坐狗的院護家看個做,用己為收合適最種這。伏蟄便圖可利無,踞盤便圖可利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