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大雍隱忍蟄伏,靜觀其變了這麼久。好不容易等到將百姓民生放在第一位的李玄知手握大權。本想借民生施壓,以權位招攬,軟硬兼施拿下他。
可到頭來,威逼無用,利誘無功。
如今的李玄知,儼然成了一塊無懈可擊的頑石,任憑她百般手段皆無用。
「好!好啊!好一個大雍忠臣!好一個公事公辦!」
寧安公主緩緩鬆開收緊的指尖,輕笑一聲。笑意寒涼,無半分暖意。
「李大人當真鐵石心腸,眼睜睜看著活生生的數萬牧民受凍捱餓?」
李玄知語氣平穩,卻字字鏗鏘,條理分明。
「公主無需拿萬民生計做擋箭牌。我大雍仁心仁德,從不吝嗇救災濟困。朝廷早已調撥糧草,運往邊境災地。若漠北牧民真的活不下去了,只需要來我大雍落戶,生生世世成為我大雍子民,就可以得到接濟與救治。」
「我大雍救的自然是我大雍受苦百姓,不會縱容任何人藉著災情,囤積戰略物資,暗中壯大軍備,伺機窺探我大雍邊境河山。公主心知肚明,今日所求,從來不是為了你漠北牧民活命,而是為漠北日後鐵騎踏平我大雍國土鋪路!」
一番話直白鋒利,不留半分情面,當眾拆穿了寧安公主所有的私心算計。
寧安公主臉色驟然一沉,眉宇間戾氣顯露。
「李大人這般曲解我方心意,是執意要將漠北與大雍推為對立關係不成?」
「對立與否,從來不由我定。」李玄知抬眸,目光清冷銳利,直視對方。
「是漠北數次暗藏禍心,妄圖攪動風雲。先以權謀算計朝臣,再以民生挾邦交。我大雍步步退讓,公主步步緊逼,如今反倒要倒打一耙?」
「李某今日把話放在這裡,私市。鐵器。賦稅三項特權,絕無可能應允。」
寧安公主盯著他沉靜篤定的眉眼良久,「看來,李大人是真的打算和漠北死磕到底。」
「並非死磕,只是為人臣子,大雍子民應該的。」李玄知淡淡道,「公主若願誠心議和,對等通商,我大雍敞開大門。若執意藉機謀利,暗藏禍心,那這邦交不談也罷。」
再僵持下去,只會消耗時間。
寧安公主緩緩起身,依舊矜貴,語氣卻帶著冷硬。
「好。既然李大人態度決絕,那今日洽談便到此為止。我會將李大人的態度,一字不差傳回漠北王庭。」
「只是大人切記,今日你斷的不是漠北的通商便利,是兩國短暫的平和。日後邊境生亂,萬民流離這筆帳,世人自會記在大雍,記在你李玄知身上。」
李玄知坦然受之,無半分慌亂。
「李某一身坦蕩,一切為了大雍,問心無愧,任憑世人評說。」
寧安公主深深看他一眼,不再多言。
「送客!」
說完趕人的話,不等李玄知離開,寧安公主倒是先轉身拂袖而去。
李玄知剛剛走出皇家驛館上了馬車,唐錚才緩緩開口。
「主子,寧安公主恐怕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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