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無關?」李玄知抬眸。「公主扶持罪臣,散播流言,借我宗族亂象妄圖逼我歸順漠北。樁樁件件,皆是事實。公主可以不認,但我大雍朝堂,我李某人心中有數。」
寧安公主靜靜凝視著他,良久,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。臉上的溫婉偽裝褪去大半,眼底浮出真切的欣賞與濃烈的不甘。
「李玄知,你果然比從前更難對付了。」
她語氣坦然,帶著一絲棋逢對手的鄭重。
「從前我以為,你只是隱忍善謀,懂得蟄伏。如今我才知曉,你是真正的無懈可擊。」
公主過譽。」李玄知淡淡垂眸,不願多說一個字。
寧安公主微微搖頭,「可你這般人才困於朝堂之上無法自由施展拳腳,實在可惜。」
兜兜轉轉,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再起招攬之心。
「大雍朝堂派系繁雜,人心叵測。你縱然今日站穩腳跟,來日依舊難免遭人暗算,可漠北不同。」
她語氣真誠,帶著十足的誘惑力。
「漠北雖然不如大雍富裕,但勝在國土尚算遼闊,百姓也更為純粹。若你願轉身投我漠北,我可稟明父親,許你裂土封王,獨掌兵權。真正的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。不受禮教束縛,不受派系傾軋,盡情施展胸中抱負。」
「昔日我許你駙馬之位,終究是我格局太小。今日我許你半生宏圖霸業可好?」
這便是寧安公主所謂的上策,拋開情愛虛名,以權位相誘,是她能給出的最高籌碼。
亭外所有漠北將士皆是心頭一震,齊齊側目。
為了一個大雍朝臣,公主不惜開出裂土封王的天價。這份魄力與格局,無人不驚。
難怪所有人都說寧安公主怕是要成為漠北第一代女王,這樣的氣魄當真少見。
面對足以讓無數朝臣心動的許諾,李玄知神色未起半分波瀾,甚至未曾有過片刻遲疑。
他抬眸,目光清正,語氣堅定,無半分動搖。
「我生於大雍,長於大雍。食大雍俸祿,受大雍栽培。此生為國為民,只為大雍山河安穩,大雍百姓安居樂業。」
「公主的霸業宏圖,是漠北的山河。我的忠心赤誠,是我大雍的家國。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」
寧安公主凝眸看他,眼底的欣賞徹底化作遺憾,隨即被冷冽取代。
「如此,便沒得談了。」
「李大人不肯讓步,不受招攬,執意要與漠北對峙到底?」
「公事公辦,互利可談,讓利無門。」
寧安公主緩緩握緊掌心,唇角勾起一抹冷淡弧度。「好一個公事公辦。」
「既然大人不肯給漠北生路,那往後邊境摩擦,邦交僵持,互市停滯。所有後果,便只能由大雍一力承擔。」
李玄知不懼不退,坦然迎上她的目光。
「我大雍強國,寧安公主若執意以百姓和民生為賭,挑起邊境對峙。我大雍萬里河山,自也是不懼的!」
。計算與甘不著湧翻底眼,冽冷眸主公安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