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知躬身接旨,神色恭敬。
「臣遵旨,定不負陛下重託。」
御前總管笑眯眯地點了點頭,「皇后娘娘交代了,李大人與夫人關係極好,此次去邊關不知要多久。若是實在想念,大可帶著夫人一同去。老夫人自有她派人護著,絕對不會有任何無關緊要的人和危險靠近。」
李玄知自然聽懂了御前總管此話的言外之意。
他可以帶著妻子一起去,這是皇帝給的恩典。李玄知在意的母親張氏,也是李府內的老夫人留在京城,則是作為一個人質。
人質的生活條件和其他狀況什麼樣兒,全看李玄知在邊關如何行事了。
傳旨太監再次含笑點頭,輕聲道:
「大人聖眷深厚,能力卓絕。此番統籌外事,必然穩操勝券。陛下還說,大人辛苦了,處理完驛館事宜便可回府休整,命府中之人整理好此行所需的東西,無需即刻入宮覆命。」
晚上。
「主子,漠北使團在驛館內看似全程閉門不出,無一人外出走動。只是瞧著安分守己罷了。實則驛館後側小門,曾有數名與咱們大雍長相無疑的漠北密探來來去去,又悄然離京,去向不明。」
李玄知眸色微沉,「去向不明,便是刻意隱匿。」
「屬下已派人分頭追蹤,只是對方身法詭秘,又極擅隱匿之道,大機率是漠北培養多年的死士。」
「不必追了。」李玄知緩緩開口,「她既然有意讓人隱匿行蹤,便絕不會讓我們輕易查到線索。與其耗費精力追蹤那些人去了哪兒,還不如靜觀其變。」
「屬下明白。」
一夜靜謐無波。
隔日清晨。
朝堂之上,一道聖諭傳遍朝野——
漠北使團蓄意挑動輿論,私蓄勢力,邊境態勢日趨緊繃。
命李玄知持節巡邊,總領西北邊防軍務,通商排程及涉外製衡之權。即刻離京,趕赴邊關坐鎮。
聖諭落地,滿朝震動。
眾人皆以為昨日邦交洽談陷入僵局,朝廷至多放緩通商,加強守備。
誰也未曾料到陛下竟如此果決,直接放權令李玄知一個文臣親赴邊關,坐鎮前線。
此番遠赴邊關,路途遙遠,局勢未知。絕非三兩日可歸,家中諸事必須安頓穩妥。
正廳之內,被皇帝破例今日可以不上朝的李玄知,此刻於正廳之中與一眾家眷盡數齊聚。
李玄知母親也是如今李府的老夫人張氏端坐主位,神色端莊卻難掩眼底的牽掛與憂心。
歷經半生風雨,她早已看透許多事情。知曉兒子如今位高權重,身負重任。榮耀至極,卻也兇險至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