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時樾伸出手,接住了藥包。
雲昭正要收回手,他卻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涼而乾燥,像鐵鑄的鎖釦,牢牢地鎖住了她。
雲昭掙了一下,沒有掙開。
她終於抬起頭,目光帶著惱怒,「公子想幹什麼?」
顧時樾沒有鬆手,他看著她,目光裡滿是纏綿,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,像帶著被砂石磨過的粗糲。
「你的診斷有誤,你的藥,治不了我的病。」
雲昭咬了咬唇,「那把藥還我,公子去別的醫館看。」
顧時樾依舊沒有鬆手,他看著她,聲音不高不低,一字一字地落下來,「別的醫館也治不好,就連太醫也治不好。」
他頓了一下,像是要把那根釘了五年的楔子再釘進一分,「因為我的病,全大雍只有一味藥引子能治,就是你,雲昭。」
雲昭的手開始發抖,她用力往回抽,卻被攥得更緊,像鳥被扣進掌心裡。
「我不知道公子在說什麼,請鬆手,我要關門了。」
顧時樾依舊沒有鬆手,反而走到她跟前,一用力,將她拉到了自己面前,另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。
她整個人抵上他的胸膛,隔著兩層衣料,她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膛深處傳來的一下一下的心跳,沉穩而急促。
她被他箍在懷裡,像是被某種比鐵鏈更沉的東西鎖住了,動彈不得。
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,帶著幾分繾綣,「我找了你五年,你覺得我會再放你走?」
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,「跟我回宮。」
雲昭的身體忍不住的顫抖,聲音有些發啞,「如果我不願意呢?」
「你不願意?」顧時樾的聲音裡沒有怒意,反而帶著一絲篤定的笑意,「你娘,你弟弟,還有你那個孩子——他們都會進宮,你要跟他們分開嗎?」
雲昭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她有些惱怒地瞪著他,卻也知道事已至此,自己無路可逃了。
五年自由的生活,真的要結束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讓自己儘量冷靜下來,低下頭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,「我跟你回去,但你別嚇到他們。」
顧時樾的手臂微微鬆了一下,低頭看著她,喉結上下滾動。
他的聲音放柔了幾分,「只要你願意跟我回去,其他的,都聽你的。」
雲昭別開臉,想躲開他的目光,即使不去看他,她也能感受到他那種要吃人的眼神。
她不說話,只是安靜地被他箍在懷裡,像一隻終於被獵人追到了。卻發現已經無處可逃的獵物。
「你知道這五年,我有多想你嗎?」顧時樾的聲音又低了幾分。
雲昭覺得渾身都不舒服,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,「你先放開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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