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是冒學？”
來俊臣這話剛說出口，就看見李可兒和唐雨曦四隻眼睛都冒出亮光。這種亮光他非常熟悉，每次他對dota其他英雄產生興趣想知道該怎麼玩的時候，趙清璇的眼睛也會冒出亮光。
亮光裡面藏著一種‘終於上當啦’的喜悅。
“真拿你沒辦法，坐下來聽好了。”李可兒清了清嗓子，“你知道《悟空傳》嗎？”
“四中圖書館裡就有一本《悟空傳》，我初中就看過了。”來俊臣立刻想起來了，“我還記得那句‘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，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’。”
《悟空傳》是一本很神奇的小說，你看完之後大機率就想不起它說了一個什麼故事，但你偏偏能看完它，然後你還會覺得它寫的孫悟空或許不是最強不是最帥，但肯定是最像你自己的孫悟空。
每個初中生心裡都有一個孫悟空，眼睛裡藏著齊天大聖了屬於是。
“《悟空傳》的作者今何在曾經跟江南合辦過一本共同世界觀的小說雜誌叫九州，江南寫的《九州縹緲錄》就是這本雜誌的。”李可兒說道：“當年江南是北大本科，美國留學，大好前程毅然拋下回國創辦雜誌。後來他們的朋友夏笳回憶這段時光，是這麼說的——”
“‘那時候柳文揚還活著，大角還沒結婚，世界上還沒有一本關於九州的雜誌，而那些男人，他們還彼此相愛’。”
“嗯！”
唐雨曦忽然發出一聲亢奮的悶哼，雙手輕輕在花園桌上來回拍動，像是猩猩在敲鼓似的。
不過別說唐雨曦，來俊臣也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悸動。
這著實是一個夢幻的故事開局，就像看《三國演義》時最精彩的是虎牢關或者赤壁，但最美好的莫過於三顧茅廬。
兩個滿懷激情、理想、才華的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逢，便勝卻人間無數。
“然後九州雜誌大紅大火，在一次新浪訪談裡，第一次有人將他們的筆名連起來，聽起來像一句詩——江南今何在。”李可兒一邊按中性筆的按鈕，一邊忍不住露出笑容，“後來有人給出下聯，只是愛未講，不過我更喜歡另外一個，楊枝曾聽雨。”
“據說他們在論壇交流了三年，後面見面一見如故，江南逢人便說‘你見過今何在沒有？他今年才十八歲，長得可清秀了’‘今何在是我真正願意稱之為才華橫溢的寫手’，今何在也說‘我願意給江南寫同人’。”
“甚至那時候有人說江南人品不好，今何在回覆說‘他人品不好，對我好就行’。”
來俊臣聽得打了個寒顫，但倒也不覺得離譜，以前他剛跟樂語認識的時候，也恨不得跟其他人分享自己認識了一個好朋友。
不過千禧年時候大家發言都這麼狂野的嗎，感情社會是越來越保守了？
“然而許多年後，輪到江南被人問見過今何在沒有，他回答‘見過，很多年前了’。”
來俊臣也不得不坐起來聽了，不是，上一次聽到這種句式還是《倚天屠龍記》裡張三丰說‘那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了’，你們現實裡也能發生這麼痴男怨女的故事嗎？
“江南和今何在的恩怨很複雜，簡單來說，經營出了問題，九州因此分崩離析，而且江南責任很大，甚至主動失聯了。但那時候今何在依然相信江南，還寫了一篇小說《花痴幫》，《花痴幫》的主角就叫江南，故事是江南在江湖上迷了路，誤以為是朋友背叛了他，直到朋友死在他面前說其實我沒有……今何在寫這篇小說就是在期待江南能認錯回心轉意。”
“然而他沒有寫出結局，五年後說大家不必再等這個故事的續篇，看來他應該是覺得有些事已經塵埃落定不必再等了。”
因為朋友背叛，專門寫一篇小說來勸朋友回心轉意？
來俊臣聽得戰術後仰，被九州友情嚇壞。
“後來他們徹底鬧崩，經常在網上發帖互噴對罵，”大概是要說到最興奮的部分，李可兒也激動得忍不住握緊拳頭：“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這幾句話——”
“「你真的恨我啊，我早該明白。」”
“「我沒恨你之前你丫不是就恨我了嗎？」”
”」。調調南江的花楊水歡喜不我「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