級長將四個學生拎走的同時,來俊臣看到趙清璇急急忙忙地跑過來,便舉手打招呼:“大班長——”
整個人忽然像是被大運撞了一樣側退幾步,來俊臣一臉懵逼看向突然對自己痛下毒手的宋泳兒,後者蹦蹦跳跳過去抱住趙清璇,朝他吐了吐舌頭。
趙清璇轉頭看了一眼正在離開的級長,驚訝問道:“你沒有打架嗎?”
“我為什麼要打架?”
“我聽到有人打架,又打架的人裡有我們以前的同學,”趙清璇有點不好意思,“我還以為你肯定會……”
“你這種刻板印象可真是……”來俊臣頓了頓,“很有道理,我都有點後悔剛才沒摻和進去。”
他倒不是有什麼暴力傾向,但打架本身就很好玩,你必須緊繃肌肉盯緊對方的行動,每一次錯誤都有會痛苦的反饋,每一次成功都能看到對方吃癟,那種腎上腺素飆升,全神貫注不容許半點分神的刺激感,遠不是打競技遊戲所能媲美,畢竟你輸了對面又不能沿著網線給你一巴掌。
格鬥遊戲那麼多人玩不是沒道理的。
可惜學校越好就越少打架,來俊臣甚至懷疑,假如他以後不犯法,這會不會是他此生最後一次打架的機會。
看著來俊臣過去幫忙搬桌椅復原座位,宋泳兒才感覺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下來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了,聞了一下來俊臣身上的氣味,只感覺整個人懵了一下,腳趾頭彷彿有電流蘇醒,一寸一寸地向上爬,腳背被刺激得繃緊,腰窩微微有些發癢,心臟猛地跳動,最後一路貫通到在天靈蓋像煙花一樣‘啪’得一下綻放。
等她回過神來,才發現自己一直屏住呼吸,緊張得差點就窒息了。
至於剛剛聞到了什麼她也忘了,再去聞也沒有剛剛的感覺,難道現在的六神花露水這麼上頭的嗎?但或許是刺激後的餘韻,宋泳兒轉頭看來俊臣的時候,自己有種像是被輕輕拋起來又接住了的暈眩感,氣血在耳邊裡奔流,臉蛋熱得彷彿在發燙。
因此當她看到來俊臣臉上有一道蹭到的白灰時,鬼使神差就拿出紙巾上去擦。
仔細想想,幫同學一下臉上的髒汙很正常吧,可當看到趙清璇的瞬間,宋泳兒敏感得就像是被撒了顯隱之塵的隱形刺客,下意識就推開來俊臣劃清界限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,不過無所謂,反正是來俊臣,揍了也就揍了。想到這裡,她挽住趙清璇的手挽得更緊,像一條纏住大樹的藤蔓。
“班長,我去搬書順便將你的也搬回來?”
復原座位後,來俊臣去搬書之前問了趙清璇一聲,不過在開口之前他其實就已經知道答案。
“不用,我們一起去吧。”趙清璇立刻說道。
看著來俊臣跟趙清璇準備一起去搬書,宋泳兒忽然也有點想擠進去,可她的書就放在前面教壇,連一起出去的理由都沒有。她的視線一直追逐他們的背影,可就在這時候,來俊臣忽然回頭看了一眼,剛好對上她的眼神。
沒有半點猶豫,來俊臣雙手交叉同時對她比出中指,哪怕放在‘比中指大賽’裡也算是超必殺技級別的技能,然後他立刻竄走,不給宋泳兒反擊的機會。
這傢伙,怎麼這麼記仇!不就是推了你一把嗎,但根據牛頓第三定律,也等於你用身體推了一下我的手啊!
宋泳兒悻悻朝著他的方向比了箇中指,轉頭看到林欣宜正用非常微妙的眼神地盯著自己,不禁臉蛋一紅,“怎,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林欣宜右手撐著臉頰,滿臉笑意地搖搖頭:“真的沒什麼。”
本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泳兒,此刻卻不敢多問,趕緊去教壇將書搬回來,將書堆成少女防線的城牆,擋住外面的視線,然後就像是偷到橡果的小松鼠,躲在自己的小窩靜靜咀嚼這份不可告人的竊喜。
……
…
“那不是顧念祖嗎?”趙清璇說道:“那個女生不是我們班的吧?”
來俊臣看了一眼,“是他認識的新朋友,中午給他送了自己做的飯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