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聰並沒有立刻返回教室，而是先去四樓搬書，免得等下多跑一趟。回到五樓，發現一群人堵在走廊走不動了，但也沒人繞路，一個個踮起腳尖圍觀，張啟聰看過去，發現有兩個男生在洗手間外面的空地上纏鬥。
“臥槽，還有自由搏擊看。”
“提高一分幹掉千人，現在幹掉一個是不是等於提高0.001分？”
“來晚了，誰跟誰打架？他們為什麼要打架？”
“不是，哥們。”
“不是哥們就得打架嗎？”
張啟聰找到旁邊的同學詢問，大概知道打架的緣由：a搬書回來路過的時候，b在洗手間外面追逐打鬧，不小心撞到a身上，一堆書全掉在地面了。
換成其他時候這種意外可能道個歉就能揭過去，但問題今天剛下完雨，剛剛風有點大洗手間外面的空地被撇溼了，更重要是洗手間外面這塊地吧，就跟垃圾桶外面的空地一樣，在學校種姓制度裡屬於不可接觸之地，因為學生大機率會在洗手間裡面踩溼，然後將外面的空地踩得髒兮兮的。
書掉在這裡被弄髒，就跟古早網文裡女角色被小混混綁架一樣不可饒恕，更重要是你還沒法換，接下來一年你只能拿著這本被髒水狠狠開發過、有黑色的痕跡、摸起來粗糙變形、聞著還有點臭的書本學習。
即便它這輩子只跟過你一個人，但你卻保護不了它。
你知道嗎，它躺在髒水裡的時候，扉頁上就寫著你的名字。
現在它就靜靜被風翻起了書頁，可清風不識字，只有你能看懂裡面的文字，那是它在對你說……就當是為了我，將你高三的怨氣全部發洩出來吧！
因此圍觀的人雖然多但沒有人上去勸阻，這種深仇大恨只能刀刀見血才能解決，上去勸阻的話萬一下雨被雷劈了怎麼辦？
當然，高三生活這麼無聊壓抑，難得有這樣的樂子大家肯定是熱鬧不嫌事大，一個個跟嗜血的羅馬鬥技場觀眾似的，在旁邊出謀劃策。
“用十字鎖啊，這個體位很適合。”
“臥槽，閃電刺拳！”
“二虎流，快用二虎流！”
張啟聰看得正樂呵，忽然瞄到宋泳兒也在人群邊緣，來俊臣就在她旁邊，似乎是在聊天。看來俊臣的模樣，怕不是早上被她甩了面子，現在正苦逼兮兮地討好她吧？
一想到這裡張啟聰不禁生出些許同情，臉上悲傷得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。
他現在心態已經完全放平，這愛情的苦他還是無福消受，高三就老老實實吃學習的苦。找女朋友還是得找溫柔的脾氣好的，最好是那種會含情脈脈注視自己，自己打球弄髒出汗的時候會主動幫自己擦乾淨的好女孩。
沒錯，就這樣決定了，上大學一定要談一個這樣的女朋友，談不到我就不死了！
在此之前，就先聽聽他們兩個的愛情故事開心一下。
張啟聰小碎步潛行過去，聽到來俊臣正在跟宋泳兒聊天：“感覺衣服兩天沒洗有點餿了，剛剛噴了香水壓一下，你聞聞還有沒有味？”
張啟聰繃不住了，這也能跟女生聊的嗎？
宋泳兒挑了挑眉，“你會買香水？”
“六神花露水，還能防蚊。”來俊臣豎起大拇指，“兩廣地區指定香水。”
宋泳兒一臉嫌棄地聞了聞來俊臣遞過來的手腕，神色微微一怔，然後重重搖頭，也不說是香是臭。這時候鬥技大會里有新英雄加入，一個男生突然加入戰鬥現場，兩個群毆另外一個，來俊臣立刻被吸引住視線，扯了扯書包帶子似乎是打算上前阻止。
不止是他，其他男生也開始蠢蠢欲動。在男高中生樸素的認知裡，單挑是合符周禮的解決方式，但群毆就純粹是欺負人了，堪比打不過就叫老師叫家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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