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到手的尚書之位飛了,他的心中本就憋著一口氣,又得知了這個訊息,一口氣上不來,頓時眼前一黑,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……
「老爺,老爺!」
陳福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,慌忙道:「來人,快來人,老爺暈倒了!」
整個陳府亂作一團,丫鬟下人們從各處跑來,掐人中的掐人中,抬胳膊的抬胳膊,扶腿的扶腿,還有人匆匆忙忙的去請大夫……
陳文遠醒來的時候,趙氏正抓著他的手,關切地問道:「老爺,你怎麼了?」
陳長軒站在趙氏身後,同樣關心地問道:「爹,你好點沒有?」
看到陳長軒,陳文遠就想起了陳長安。
他們都是他的兒子,一個從小不管不顧,卻成為了名揚京都的大才子。
一個從小悉心教導,卻只會在重要的場合給他丟臉。
爹都是一個爹,難道說,是她們孃的問題?
應該是了,沈氏從小飽讀詩書,溫文爾雅,而趙氏,雖然是太傅之女,卻刁蠻潑辣,不怎麼喜歡讀書,生出來的兒子,也和她一樣……
陳文遠氣不打一處來,指了指陳長軒,咬牙道:「你給我滾,我現在不想看到你……」
陳長軒愣了愣,雖然一肚子委屈,但還是聽話地跑了出去。
趙氏皺起眉頭,不滿道:「老爺你自己仕途不順,拿孩子撒什麼氣?」
說起仕途,陳文遠心中的火氣再也壓制不住,甩開她的手,怒道:「都怪你,要不是你非要趕長安出去,吳國舅能抓住我的把柄嗎,如果不是你趕長安出去,他就不會做什麼香露生意,也不會得罪吳國舅,哪裡會有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情!」
趙氏聽完也不樂意了,雙手叉腰,冷聲道:「現在倒怪起我來了,你也不想想,沒有我爹,吏部尚書的位置,能輪得到你嗎,別說吏部尚書了,吏部侍郎你也當不上,指不定還在哪個窮鄉僻壤的地方當縣令呢……」
房門之外,陳家的下人們聽著老爺和夫人的爭吵,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於此同時,清霜坊內,氣氛卻一片輕鬆。
昭月公主看著陳長安,輕聲說道:「今日在朝堂上,吏部徐尚書告老還鄉,許多官員都提議吏部侍郎陳文遠繼任新的吏部尚書,但卻遭到了吳國舅的強烈反對,最終不了了之……」
陳長安聽了,差點沒忍住笑出來。
清霜坊斷了吳國舅的財路,他就將怨氣全都發洩到了陳文遠的身上,倒也是陳長安喜聞樂見的。
於此同時,他也十分慶幸,一開始就拉了清霜一起合作。
倘若沒有鎮遠將軍府的背景,吳國舅報復的恐怕就不是陳文遠,而是他了。
不過很快,陳長安就意識到了什麼,看向昭月公主,詫異道:「奇怪,朝堂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,宮月姑娘你怎麼知道?」
昭月公主微微一愣,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,她就在殿後聽著。
但她當然不能告訴陳長安實情,笑了笑,說道:「我是聽清霜說的,應該是鎮遠將軍告訴她的吧?」
昭月公主看向清霜,清霜和她目光對視,連連點頭,說道:「對對對,是我爹下朝回來告訴我的,我又告訴了我表姐,陳文遠就是自作自受,他要是不把你趕出去,也沒有今天的事情……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