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呵,」鄭氏輕笑一聲,「不麻煩,省事得很,我兒如今還在萍水閣呢,說到這個,我還一直沒謝過你們,在我兒流落在外時,對他的幫助。」
「不敢,不敢……」薛氏拿不準,照理說蕭璟不喜歡寶柔,怎麼會在寶柔的院子裡呢。
難道昨晚是在寶柔那裡過的夜?
這一個月來,寶柔被蕭璟接納了?
若是如此,人肯定是接不回去了,薛氏眉頭緊蹙,不知該怎麼問。
要是問出「兩人是否有過夜」,怕是太過失禮了。
一旁的姜續倒是沒有深想,反倒趁著鄭氏表達感謝的時機,道出目的,「能幫到二公子,也是我們的榮幸,親家母,我們夫婦今天來,還有一事相求。」
鄭氏臉上極淡的笑容弧度,在聽到這句話後,直接抿成一條直線,語氣冷了下去,「哦?什麼事能求來侯府?」
姜續微微傾了傾身,雙手擱在膝上,斟酌了一下措辭,「說來慚愧,也不是什麼大事,是我姜號玉鋪近來遇上些難處,正陽御街上新開了家鋪子,勢頭太猛,搶了不少生意,我們姜家在京城根基淺,若非到了危急時刻,也不會求到親家您面前來,若是侯府願意幫忙——」
正陽御街的新鋪子……
鄭氏眼皮一動,指尖在茶盞上捻了一下,主動打斷,「哪間鋪子?」
難不成是姜氏開的懷璧軒?
姜氏開玉鋪的事,親爹不知道?
一時間,鄭氏的臉色變得微妙。
姜續聽鄭氏主動問,以為求助有望,「是懷璧軒。」
得到確切答案,鄭氏意外的同時,又忍不住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看好戲的笑容,「懷璧軒啊……」
姜續連忙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被重視的急切,「您知道?那鋪子雖是新開,可背後似乎有些門路,不到兩個月的功夫,連公主府都喜歡他們家的玉。」
鄭氏像是看好戲一般,很有耐心地聽完,然後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悠悠道:「真是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,那懷璧軒的東家是——」
「母親!」
蕭璟遠遠趕來,一聲母親,打斷了鄭氏即將說出口的「秘密」。
姜續見鄭氏真的知道懷璧軒的幕後關係,面上求知慾更甚,聽到關鍵處突然中斷,那半口氣懸在喉嚨口,不上不下的。
偏還不能說什麼,只能轉頭看向來人。
蕭璟起先並未看姜續夫婦,恭謹地走至鄭氏面前,「兒子給母親請安。」
鄭氏露出真切的笑,「捨得從萍水閣出來了?但無論如何,不要輕待了令鳶。」
蕭璟一怔,去萍水閣的目的實在不能對外說。
他往左手下位坐下,「兒子心裡有數。」
這話落在姜續夫婦耳裡,更證實了寶柔得到了蕭璟的喜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