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玉嬈這才將目光分給一旁急不可耐的薛氏。
薛氏明明又妒又氣,卻又礙於侯府地界,加上想裝慈愛後母,於是那張臉便擰成了一種既想發作又得收斂的古怪模樣。
姜續率先反駁:
「胡說什麼,肯定有誤會,我都查明瞭,那背後就是姓季的東家!」
聞言,姜玉嬈不解,「姓季?」
姜續點頭,「嗯,那懷璧軒的分號遍佈大半個晉國,背後東家姓季,這次分號開到了京城,與我們搶生意。」
主位上,沉默的鄭氏也沒聽過懷璧軒名號,心中存疑,但不妨礙拱火,「璟兒,我記得你大嫂開的鋪子,確實是叫懷璧軒,沒記錯吧?」
突如其來被點名的蕭璟猛地回過神,壓下那抹失態,明知母親在針對阿嬈,可他答也不是,不答也不是,陷入兩難境地,「好像……」
「是,」姜玉嬈依舊沒看他,用堅定的嗓音回應,「婆母沒記錯,懷璧軒是我開的,父親所說的其他分號,我聞所未聞,應是巧合。」
「什麼?!」姜續幾乎破音,雙目睜圓,「你,真是你?你嫁了人就和你親爹搶生意?你圖什麼?」
他雙手抓著座椅的扶手,幾度都要站起來。
守在前廳外的季三思看得心驚,雙手提起,作出一副隨時都要衝進去護主。
姜玉嬈沒有後退半步,迎著姜續那張因震怒而漲紅扭曲的臉,微微抬了抬下巴,「我圖什麼?」
她看著他,沉默了一瞬,這一瞬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讓他思考。
隨後她道:「我圖自己有個安生立命的根本,父親不懂?」
姜續當然不懂,氣得終於是站起來,「什麼安生立命,不就是用我教你的,反過來坑我?我養你十多年,讓你高嫁侯門,烏鴉尚知反哺,你呢,就是這樣孝順我!」
這時候鄭氏已經不作聲了,坐在主位上老神在在地看著這出不入流的大戲。
得逞的薛氏溫聲細語道,「阿嬈你也真是的,當年你爹孃和離,你娘只帶走你哥哥,這些年你父親嘔心瀝血經營姜號,讓你過著吃喝不愁的日子,你,你怎麼如此悖逆你父親,哎!」
姜玉嬈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,忍不住低笑一聲,「繼母想笑便笑吧,你那不懂事的女兒如今吃喝都愁,不就是你們嘔心瀝血的教導所致。」
薛氏臉色一白,什麼叫寶柔吃喝都愁?
姜續見姜玉嬈非但沒有悔改之意,反而還譏諷繼母繼妹,頓時怒不可遏,「逆女!」
他怒上心頭,一時間都無法顧及身在何地,揚起手掌就要朝姜玉嬈的臉上扇去。
門外的季三思見他手抬起來,就要往裡衝。
坐在姜續對面的蕭璟,眼看著姜續抬手要打人,這一瞬間腦子都是懵的。
他只知道不能看著阿嬈被打。
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判斷,他離得近,一個健步上前,將本就要閃避的姜玉嬈拉至一側,擋在了她的身前。
趕進屋內的季三思見少夫人已經避開,便止了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