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姜續的手掌已經落下，年紀大了反應慢，這時候收不回手了。
一切發生的始料未及，又情理之中，連鄭氏都還未反應過來。
只聽得「啪」的一聲。
姜續粗糙渾厚的掌心就直直扇在蕭璟俊俏的臉上。
脆響的聲音，在偌大的前廳蕩了兩息。
這兩息間，姜續臉色從黑到白，轉換之自然堪比變臉，同時，他的內心也把死法都想了個遍。
兩息之後，就是一片死寂。
廳內伺候的丫鬟們呆若木雞，姜玉嬈也驚愕地站在原地。
她躲的時候，沒想到蕭璟會衝上來。
倘若他不過來，她也是可以躲掉的。
而現在，她看見蕭璟愕然停滯的眼神，忽然一道清脆的瓷器碎裂聲，打破了室內的寂靜。
「哐當——」
鄭氏看「戲」時悠哉地喝著茶，豈料親眼見證兒子被打，還是被她一慣看不上的商賈打了。
她既羞又憤，茶盞掉落在地，緊隨其後的是她尖銳慍怒的聲音：
「璟兒！」
鄭氏管不上地上的碎片，一個健步衝上前，「怎麼樣，疼不疼？你衝過去幹什麼你！還聽得見我說話嗎？」
蕭璟回過神，臉上火辣辣地疼，都沒顧上和姜續發火，就被鄭氏關懷地摸著臉。
鄭氏確認他只是紅了臉，耳朵沒被傷到後，怒火撒向了姜續：「放肆！你竟敢打我璟兒！」
姜續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，聲音發顫：「我不是，我打的是……“
此時，蕭璟又趁著鄭氏發怒之際，悄悄將餘光瞥向姜玉嬈。
他想看看她關不關心自己。
奈何，餘光角度有限，他只能確定她還站在原地看自己。
這就夠了。
蕭璟心裡泛起一絲沒白捱打的甜意，他想她會感動的，所以在聽聞姜續的辯解時，他不覺得寬慰，只覺得冒犯——
「你要打的是我侯府如今的管家夫人，姜老爺，她是你能打的嗎？」
鄭氏還沉浸在「我兒子被打了」的盛怒中，忽聽蕭璟替姜玉嬈出頭的話，心頭升起古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