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續哆哆嗦嗦,知道大女兒已經靠不住了,只能一再放低姿態,懇求原諒,「二公子,我真不是故意的啊,你就算不看在阿嬈的面子,也看在寶柔的面子上……」
「姜寶柔?」蕭璟冷笑一聲,「一個妾室,哪來面子?」
姜續一怔。
「我兒說的是,」鄭氏大手一揮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「來人,把這對不知天高地厚的夫婦給我叉出去!從今往後,我侯府不許這樣的人家踏入一步!」
「是!」護衛們應聲而入。
姜續被這接連的意外搞得頭腦昏漲,推搡下一個踉蹌,抬手之際手指拂過姜玉嬈的袖口,想拉她一把,「阿嬈,你聽爹——」
「父親年紀大了,還是安心養老吧。」姜玉嬈冷漠地後退。
蕭璟又自作主張地上前幫忙。
薛氏被護衛拉住的時候,雙眸恨恨盯著蕭璟,「我女兒,你把我女兒還給我!」
她算是明白了,從蕭璟和姜玉嬈「狼狽為奸」的態度看來,寶柔肯定沒有好日子過!
到了這個份上,也管不得許多了,她當著鄭氏的面,將所有關係捅到明面上,「反正你喜歡的,是你身邊的大嫂,又不是我女兒寶柔,你待她不好,你把她還給我,我們便再也不要你們侯府幫襯了!」
此言一齣,別說在場的丫鬟護衛,連姜續都是一驚。
這蠢婦怎麼什麼都敢說!
怒氣與心疼交織的鄭氏,臉色由冷轉青,目光如刀子剜向薛氏,聲音尖利得變了調,「你胡說什麼!」
拖人的護衛聽主子問話,於是很會變通地停了下來。
「我哪有胡說,」薛氏苦苦哀求,「寶柔是受了無妄之災啊,當初上你家小轎的,該是姜——」
那根手指,直接往姜玉嬈面前指。
姜玉嬈看著那根帶著惡意的手指,感受到周遭帶著揣測的眼神,她揚手「啪」地一下拍掉薛氏的手指,冷靜地吩咐,「胡言亂語,帶下去!」
蕭璟單側被扇紅的臉,此刻因為慌亂更顯得紅漲了,吼護衛,「還愣著做什麼!」
幾個護衛朝鄭氏的方向看。
還沒等鄭氏發話,季三思帶著東苑的護衛先動了,直接從侯府護衛手裡搶了姜續夫婦的「拖架權」,將人連拖帶拉地帶出前廳,順帶捂住了薛氏的嘴。
侯府護衛搶不過,請示的眼神看著鄭氏。
鄭氏將蕭璟的欲蓋彌彰盡收眼底,又聯想到剛才蕭璟為姜玉嬈出頭的模樣,再思及薛氏之言,頓時心中拔涼。
難道薛氏所言是真?
璟兒喜歡的,是姜玉嬈?!
鄭氏心涼的同時,不妨礙後背沁出一層冷汗,不論真假,都不該在這個場合下,在眾多護衛丫鬟面前揭露,故而朝護衛搖了搖頭。
見姜續夫婦被帶走,蕭璟仍心有餘悸,轉頭對上鄭氏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,他喉嚨一緊,「母親,姜家夫婦見我們不幫忙,便胡亂編排,您不要相信。」
此地無銀三百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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