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氏一直將他讀書排在首位,但此時,「不差這一會兒。」
她聲音涼涼,帶著失望與慍怒,「姜氏,你說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!」
姜玉嬈面上沒有愧疚,沒有蕭璟的心虛,脊背挺得筆直,「婆母,過往之事——」
「母親,這不怪她!」
蕭璟如同一堵牆,雖然她不需要,但這堵牆又搬到了她的面前。
他一齣口,就是火上澆油。
鄭氏看姜玉嬈的視線被蕭璟徹底擋住,看著兒子這副索性不裝了。為愛痴狂的樣子,鄭氏眼皮跳了一下又一下。
「璟兒,你這是做什麼,不管你們曾經如何,她都已經嫁給蕭君凜,她若心中有你,怎會另嫁他人?」
「不是的,母親,是我逼她做妾,傷了她的心,又被蕭君凜那廝趁虛而入,我……」蕭璟說著,對上鄭氏瞠目結舌的神情,痛苦地低頭,「對不起,母親,我不是有意瞞著你,只是成婚後我才發現納做了妾,事已至此,不想您徒增心事。」
站在蕭璟身後的姜玉嬈,往邊上站了一步,沒了「牆」的遮擋,她便能看清鄭氏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前襟。
蕭璟這話,倒也沒說錯,是逼做妾後,才有的後面……
不過,姜玉嬈謹記從前對外說的口徑,「話雖如此,但也不算夫君趁虛而入,我們是兩情相悅。」
蕭璟的太陽穴狂跳三下,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,她還要堅持「虛假」說辭,心酸與痛苦使他面目猙獰幾分,語氣卑微又十分篤定,「阿嬈,不要再欺騙自己了好嗎?」
姜玉嬈一噎,板起臉,冷笑一聲。
剛要回嘴,鄭氏就跟發了瘋似的,卻又壓著嗓子:
「閉嘴!你們通通閉嘴!」
鄭氏腦海裡的思路已經理清,所以當初資助璟兒的,是姜玉嬈。
璟兒要娶的,也是姜玉嬈。
姜寶柔是個意外。
難怪,難怪這些日子下來,沒見兒子踏足萍水閣。
原來不是沒了新鮮感,是人不對!
這兩個月來,璟兒該有多難過啊……
鄭氏心裡既氣蕭璟的隱瞞,又厭惡極了姜玉嬈這個「攪家精」,同時,連帶著憎惡奪了蕭璟的心頭好的蕭君凜。
可無論如何,事情已無迴旋餘地。
她閉了閉眼,「璟兒,今日開始,你與姜氏不許見面,直到——」
「直到分家為止。」
「母親。」蕭璟弱弱地喚了一聲,顯然不情願。
鄭氏執著地看向姜玉嬈,「你可有異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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