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玉嬈今日的打扮華貴端莊,怎麼也算不上花枝招展。
鄭氏這麼說,無非是想貶低她。刺一刺她,讓她往後穿著樸素低調些。
可是憑什麼呢,就為了不讓蕭璟看見。肖想?
誰讓她長得好看,又有什麼辦法?
鄭氏不知道,自己的話姜玉嬈不以為意,反倒自己的兒子聽進去了。
蕭璟有了新思路——蕭君凜不在家,阿嬈卻打扮得這般鄭重華貴,寶藍妝花緞。石青織金裙。雪白兔毛斗篷,金簪珠玉一樣不少,連鬢邊那支花瓣簪都簪得端端正正。
她穿成這樣,總不能是為了來見姜續那個老東西的。
那她是為了見誰?
答案顯而易見了!
「母親,」蕭璟鼓起勇氣,為了她,反駁鄭氏,「她身為侯府長媳,打扮得體端莊,也是為侯府長臉。」
鄭氏知道這話沒錯,可從兒子嘴裡說出來就變了味道。
「你竟為了她,與我唱反調?」
鄭氏心裡發酸,自打蕭璟認祖歸宗後,一直聽話孝順,何時像今日這般過?
哪怕是娶了妻子,也從未為喬令鳶與她嗆聲過啊!
蕭璟著急辯解,國子監統一的青色襴衫長袖在空中擺盪,「母親,我不是唱反調,我只是覺得她有選擇穿喜歡的衣裳的權力。」
聞言,姜玉嬈多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鄭氏,「婆母,二弟這話沒說錯。」
「你給我住嘴!」鄭氏只要一面向姜玉嬈,火氣就從七竅鑽出來,「都是因為你,讓他們兄弟失和。」
?
這鍋,姜玉嬈可不背,「他們本就不和,婆母,這與我無關的。」
「你又頂嘴!」鄭氏突然理解姜續為什麼想扇人了,換她也想扇。
蕭璟怕她捱打,嘴比腦快,「阿嬈,你少說兩句!」
看看,要換作是蕭君凜,才不會讓她少說話。
姜玉嬈撇了撇嘴,確實也還沒機會再開口,鄭氏就道:「璟兒,你怎麼能叫她阿嬈,若讓別人聽見,你的仕途,將來政敵以此攻訐你可怎麼好?你不能因為一個女子壞了前程啊!」
蕭璟也知道重要性,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,「我知道輕重,只是這裡沒有外人。」
「沒有外人也不能——」
「吱——」門開了。
三人同時回頭。
門外,蕭君凜穿著一襲緋色官袍,懷裡捧著幞頭,眉目清冷地踏入前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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