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璟本都打算翻篇了,聽聞此言,嘴角的笑意頓時煙消雲散。
再開口時,嗓音輕微沙啞,不知道的只當是酒太烈。
「佳人?」
「誰?」
他問得簡短,但內心的忐忑一點都不少。
陳臨看他緊緊盯著自己,一看就是認真了。
外界確有傳言說侯府親子養子不和,如今看來,未必有假。
難道蕭璟是打算從過去了解蕭君凜,知己知彼?
陳臨面色凝重起來,去回憶,寧願少說,也不能說錯,「都是同窗茶餘飯後的笑談,沒有實證當不得真,但……」
他想起什麼,正要說。
「奴婢為公子添酒。」巧鸚突然小步子邁至兩人身後,要斟酒。
陳臨話音停了,蕭璟不耐地抬眸,瞪巧鸚一眼,「動作麻利些。」
「是。」巧鸚端著酒壺,將兩杯空盞斟至七分滿,福了福身,又抱著酒壺後退一小步。
只是退出了兩人身側,卻並未離開,抱著酒壺在原地站著。
蕭璟也沒覺得有任何不對,更無瑕顧及她,只一心想聽陳臨的下文。
陳臨見他不在意丫鬟站得近,就預設為是「自己人」,聲線稍稍壓低,「同窗們雖然不再提及,但——忽然有一天,他掛的玉佩換了。」
說到這裡,陳臨觀察著蕭璟,發現他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怎麼說呢?
有一種吃了好久的屎,才發現那是屎,但還不願意相信的扭曲感。
這是陳臨腦海裡忽然冒出來的,莫名其妙且上不得檯面的想法,猜不透蕭璟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。
但他話還在繼續,更溫和了點,「換成了一塊鴛鴦佩,便再也沒有摘下過。」
「噠。」
剛被斟到七分滿的酒盞,倏地從手中掉落,摔在桌面上,再滾下去落在地毯上,酒水濺在兩人的衣袖上。
尤其是蕭璟,腰腹部都溼了一片,酒漬還在暈開。
旁邊的陳臨下意識地起身要退開了,蕭璟還呆愣在那兒,像壓根沒感受到身上的狼狽。
他腰間,那枚由阿嬈所贈的鴛鴦佩還掛著,也沾上了酒水,正往下滴。
若是不知道蕭君凜的鴛鴦佩長什麼樣,他還能自欺欺人地再騙一騙自己。
可他偏偏就是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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