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時築城暑氣正盛,張文博得知蘇鳳霞在自家店裡打暑假工,便早早跑來尋她。兩人坐在店外的傘棚下,桌上是半融的奶油蛋糕和冒著涼氣的解暑茶,微風拂過,兩人聊著聊著竟不覺得熱,氣氛也格外融洽。
「我帶你去溜冰吧,築城這個場子比你們那邊大一圈,保你喜歡。」張文博說得眉飛色舞,眼裡閃著光,一副恨不得立刻把人拽走的架勢。
蘇鳳霞卻輕輕搖搖頭,笑著拒了:「不行,我是來打暑假工的,不能無故請假。」
「那總有休息日吧?」張文博不死心地追問。
蘇鳳霞想了想,掰著指頭算了算:「過兩天吧,過兩天我輪休。」
見她鬆口,張文博像是想起了什麼,語氣輕快地說:「對了,你上次寫信說追更的那部動漫,出書了。我託人訂了一套正版,還沒到貨,等到了我給你送來。」
蘇鳳霞一聽,眼睛頓時亮了,俏皮地歪了歪頭,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:「正版很難訂到的,你怎麼辦到的?」
張文博不以為意地擺擺手,語氣裡帶點小得意:「我讓我哥找他朋友幫忙的,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事。」
「那……先謝啦,等書到了,我請你吃飯。」
「好,說定了,可不許反悔。」
「怎麼可能。」蘇鳳霞拍了拍胸脯,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,「我答應過的事,從不失言。」
兩人在棚下有說有笑,店裡頭,恬恬一邊擦杯子一邊時不時往外瞟,終於忍不住湊到蘇鳳燕耳邊,壓低聲音說:「燕子姐,你說他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啊?那個男生看著還挺酷的。」
蘇鳳燕心裡微微一緊,面上卻不動聲色,語氣平和地叮囑道:「別看見什麼就瞎猜,他們是同學朋友,暑假見面聚聚也正常。」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「以後這種話別亂說。你要是真好奇,就大大方方去問,小霞性子開朗,不會怪你的。」
恬恬吐了吐舌頭,乖乖地應了一聲「哦,知道了,燕子姐。」
這邊,早餐過後,周辰漁便開車載著外婆和蘇鳳楠來,往四十公里外的另一處座茶山去,車一路盤山而上,行至山巔時,視野豁然開朗。
周辰漁將車行至開闊處停穩,蘇鳳楠便先一步下車,轉身攙扶著外婆下來。
老太太藉著她的力道站穩,抬眼環顧四周,晨間白霧自山谷翻湧而起,漫過層層茶壟,在群山間緩緩流淌,零星幾個採茶人揹著竹簍在其間若隱若現,整片茶山浮於雲海之上,遠遠望去,宛如一幅剛剛落筆的水墨丹青。
周辰漁停好車,揹著雙肩包大步走近她們。老太太看著迎面走來的外孫,眼中滿是笑意,好奇地問,「漁兒,怎麼想到帶我們來這兒了?這地方景色倒是真好。」
周辰漁走到外婆身側,自然地伸手托住她的另一邊胳膊,溫聲說道:「外婆,平時我忙,也沒太多時間陪您。這茶山夏天來風景最好,就想著帶您來看看。」他頓了頓,目光望向山間翻湧的雲霧,輕聲問:「這裡,您喜歡嗎?」
「哈哈……」老太太爽朗地笑了起來,連連點頭,「喜歡,喜歡。這地方風景好,空氣也新鮮。」
說罷,老太太側頭看向蘇鳳楠,輕輕拍了拍她扶著自己的手背,語氣透著親暱:「走,楠楠,咱們到處轉轉去。」
蘇鳳楠眉眼彎彎,柔聲應道:「好。」
於是,三人便沿著茶壟間的小徑,悠然地逛了起來。
蘇鳳楠攙扶著外婆,目光掠過漫山遍野的茶樹,思緒卻不由得飄遠。上輩子,她其實沒來過這裡,卻早有耳聞這一處茶山。至於這裡的茶葉銷往哪裡,她並不清楚,但有一點她記得很清楚——只要打上「富硒」的標籤,這裡的茶葉便不愁銷路,利潤也極為可觀。
逛了約莫大半個時辰,老太太漸漸有些乏了。三人便尋得半山腰一處涼亭,坐下歇息。
周辰漁將隨身背的雙肩包放在石桌上,像變戲法似的,依次拿出洗淨的水果。礦泉水。幾樣精緻的小零食。一碟滷味熟食,甚至還有一罐溫熱的銀耳粥。
蘇鳳楠看著滿滿當當的桌面,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,滿臉訝異:「周哥哥,這些都是你準備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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