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重新把探測儀尖端推入凹陷，他感知到柱體內部正在同時接收兩組訊號輸入。
一組來自他的接觸，另一組來自南側牆壁下方的某個遠端訊號源。
兩組訊號正在柱體內部交匯，交織，相互作用，像是在同一塊畫布上用兩支筆同時作畫，彼此重疊又彼此干擾。
「有兩組訊號在競爭。一組是我的接觸傳遞的，另一組是委託方透過備用通道注入的。柱體正在同時處理兩組輸入訊號，像是系統不知道應該優先處理哪一組。」
探測儀尖端傳來一股新的脈衝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強。
柱體內部的光紋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變化，暗紅色的光芒不再沿著固定的路徑流動，開始向中心聚集，形成一顆明亮的光點。
那光點的亮度在持續增加，像是有某種能量正在柱體內部被迅速集中，等待被釋放。
「它被激活了，」哈利說，「兩組訊號同時輸入，觸發了某種預先設定的響應模式，柱體正在執行指令。」
光點的亮度達到頂峰後開始下降，柱體內部的光紋重新開始流動，但流動的方向與之前不同，向新的方向匯聚和發散。
整個網路的主訊號頻率變了，從穩定持續的訊號變成了規律性變化的訊號，像是系統換了一種工作模式。
哈利抽出探測儀，他感覺不到新的脈衝了，柱體內部的光紋在持續流動。
那種有節奏的變化正在從柱體向整個網路傳播，主訊號的頻率和節奏都變了，整個系統的狀態已經改變了。
「系統被激活了。」
空腔內安靜了片刻，赫敏站在主空間裡，她已經用記錄裝置把剛才那段時間的訊號變化完整地錄製了下來。
羅恩站在通道口，無奈地看向哈利。
「那現在怎麼辦？」
哈利轉過身，看了一眼南側牆壁的方向，備用通道末端就在牆根下方，委託方應該已經停止了訊號注入，他們在系統被啟用之後可能已經開始撤出通道了。
「先確保柱體狀態穩定，然後確認委託方的位置。如果他們已經離開了勘察加半島，我們可能不需要追，因為他們已經達到了他們的目的—系統已經被激活了。」
他再次走到柱體前面，把探測儀尖端推入凹陷，感受柱體內部的狀態。
能量密度穩定了，波動幅度比之前更小。光紋的流動方向是新的，頻率是有規律的。
柱體像是已經進入了一種新的穩態。
哈利抽出探測儀。
「柱體狀態穩定。系統已經完成了模式轉換，從待機狀態轉換到了另一種狀態。我們目前還不知道這種狀態的執行效果是什麼，但可以確定的是，系統的反應和我們之前所有分析預測的結果都不一樣。」
赫敏把記錄裝置收進揹包。
「如果系統已經被激活了，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？主訊號頻率變了，整個網路的工作模式變了，中歐和南歐的所有節點都在接收新的訊號模式，兩端樞紐也在接收。」
哈利走到主空間中央的圓形平臺旁邊站定。
「需要確認這些變化對外界產生了什麼實際影響。如果系統只是改變了訊號頻率，但沒有產生任何地脈流向的實際變化，那啟用本身可能就是一次網路層面的重置，而不是功能性的轉變。」
「那我們先回維也納，」哈利說，「技術組需要分析柱體的新狀態和整個網路的訊號變化情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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