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離離淺淺一笑,「望叔,我明白你說噠!但我這麼做也是大小姐教的,既然他又厚著臉皮找上門來了,咱就先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,先禮後兵,實在不行,再抓他去官府!」
家丁擺擺手,不再過問此事,只是把剛剛搜刮到的幾個銅板,一個不剩的交給了沈離離。
「這是他方才給我的跑腿費!你看看才幾個子兒?咱們城裡打發要飯的,給的都比這多呢!」家丁本是不稀罕的給完錢走了。
沈離離哭笑不得,心想著王貴福怎麼能這麼丟人呢。
說出去好歹也是白馬鄉的鄉紳之一,進城找大戶人家的家丁跑腿幹活,就給六七個銅板?
傳出去可真叫人笑掉大牙。
至此,沈離離便更加期待看到王貴福吃上無味飯的情景了。
古籍中說,這無味飯能讓人清心寡慾。
之前鄭臨淵戒掉賭癮的案例來看,似乎確實有這神奇功效。
但光是一個例子還不夠。
沈離離正好抓著王貴福,來當這第二隻小白鼠。
「阿爹。」
見著王貴福,沈離離還是客客氣氣的喊了一聲。
王貴福的心驀然軟了好幾分,第一次羨慕上了家裡有女兒的人家。
女兒確實比兒子聽話可愛,尤其是沈離離這樣的。
她零動的葡萄大眼像極了她孃親沈秀蘭。
王貴福看著看著,只覺得才短短幾日不見,小小的女兒出落的愈發精緻可人了。
「哎,哎,阿離終於肯叫阿爹了!」王貴福一臉感動。
沈離離強忍著心底的噁心,抿嘴一笑。
「阿爹,你不是府中的人,所以我不能請你來府中坐下吃飯。但巷子北邊有個馬伕們歇腳的亭子,咱們就去那兒聊一會兒吧!」
說著,她還特意讓開半步,方便王貴福更加清晰的看見虎子手中的托盤。
殊不知,從他們倆一出來,王貴福就注意到了那托盤裡令人垂涎欲滴的酒肉飯菜。
現在聽沈離離這麼說,他終於確定這是女兒單獨給他準備的,王貴福自然便更高興了。
「好啊好啊!咱們阿離真是長大了,還知道心疼爹了!」
沈離離就當沒聽到這句噁心的話,先一步進了亭子之後,幫忙擺出了托盤裡的碟子。
她甚至還常客氣的給王貴福遞上了一雙筷子。
「阿爹,我聽說你上回來找阿孃,阿孃身上沒有錢借給你,最後是大小姐借了錢給你,對吧?」沈離離一臉無辜的問道。
王貴福的嘴角僵硬地抽了抽,「是啊……大小姐借了錢給我,還讓我寫了欠條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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