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已落，寶芝林的小院內燈火通明。
照亮四周的是蠟燭，要用電燈要等到1888年後。
對於黃飛鴻來說，一次點燃這般多蠟燭，是很奢侈的。
可今天他的臉上不見任何肉疼之色。
“阿元，你在安南做的好大的事情。”
黃飛鴻舉著酒杯，頗為興奮，他略帶激動，道：“這一戰，真是揚我國威於域外！”
醉裡挑燈看劍，夢迴吹角連營。
八百里分麾下炙，五十弦翻塞外聲，沙場秋點兵。
沙場建功，最顯男兒氣概。
“是啊是啊，蘇老弟，你在安南大殺鬼佬，我卻只能在這裡殺豬！”
豬肉榮羨慕的說道：“那天沒跟你走，我真是後悔死了。”
說罷，就一臉幽怨的看著黃飛鴻。
都怪你，不讓我去。
黃飛鴻撇過頭去，也不責怪他沒大沒小了。
“黃師傅也是為你好，你不知道我這次帶出去的人，有一半沒有回來！”
說到此處，蘇元心下不免傷感，在戰場上是工具人，但是在生活中，他們是朝夕相處的好兄弟。
豬肉榮和小六幹了一杯酒：“總歸還是打勝了，死去的好漢也算沒白死，反正是我，我就絕不虧。”
“小六，你給哥哥說說戰場上的事情唄？”
黃飛鴻端起酒杯，敬道：“他們死了固然可惜，但好在還有你這位好上官。
若非你給他們妥善處理後事，他們即便是死了也不瞑目！”
陣亡者一人撫卹八十兩，傷殘不能自理者五十兩。
亡者家有老父母者，養老送終，有孤兒寡女者，養至成年。
這他孃的比清軍撫卹標準還高。
最關鍵的是，全額髮放，沒有層層剋扣。
蘇元搖搖頭，可惜道：“死了就是死了，對他們家人再好，他們看不見了。”
“我這般做，也有幾分私心，總不好讓自己心懷愧疚。”
“此便是古仁人之心。”
兩人將舉杯，將酒盅喝淨，黃飛鴻端起酒壺給蘇元掭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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