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巴囁嚅兩下，道：“軍中汙穢叢生，亦不乏有高潔之士。”
“馮帥不就這樣的人嗎，這次交戰不是勝利了嗎？”
馮相容吃雞腿吃的滿嘴流油，聞得此語，把雞腿放下，抹了一把嘴唇，冷笑一聲：
“哼，要不是我爹，給那老什子巡撫和營將說盡好話，並且立下軍令狀。
以那群鳥人貪生怕死的性子，我估計現在還畏縮不前，勝負猶在兩可之間呢！”
他灌了一口酒，自嘲一聲道：“這也就是他們知道我爹家無餘財，否則你以為他們會配合行事。”
“我呸，還不是為了弄一個背黑鍋的，如果能僥倖獲勝，他們自有一份功勞。
如果失敗，我爹，還有我家，嘿嘿，一蹶不振都是好的！”
蘇元給馮相容一個讚許的眼神，豬肉榮跟著叫嚷起來：“大清的官場盡是些貪官汙吏，就是好官也被他們欺負排擠。”
小六也湊熱鬧：“誰說不是呢，欺負老百姓在行，遇到大事要讓他們頂上去了，他們就拉稀了。”
阻止不了，根本阻止不了，怎麼就談了國事呢？
以前的時候，他也喜歡說這個，總期望自己能改變什麼。
隨著歲月流逝，他漸漸的不喜歡談論，這個頗為沉重的話題了。
蘇元譏諷一笑：“最令人不能想象的是，我們勝利了，卻簽了一個更像是戰敗國的條約！”
“哦？怎麼說？”
黃飛鴻只知道勝利了，尚不知曉清法簽了條約，更不知道籤的是什麼。
他有些驚訝，心中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。
果然，下一刻蘇元的話證實了他的想法。
“大清放棄了安南宗主國地位，憑藉安南小朝廷的能力。”
蘇元哂笑一聲，道：“哼，事實上安南已經淪為了法蘭西的附庸！”
“可笑我泱泱大國，連自己的藩屬國都保不住！“
“更可笑的是，明明我們都勝利了，卻簽了一份如此恥辱的合約！“
蘇元冷笑連連，言語頗為憤慨，總算是明白了哀其不幸怒其不爭，這句話的三分含義。
“你說，這樣的朝廷拿什麼來拯救！？“
酒到酣暢之際，蘇元眼睛越發明亮，更越發危險。
“何況，這個滿人的朝廷真是重視過我漢家的江山嗎！”
“阿元，你喝多了，不要胡言亂語！”
真是大逆不道，這種話還敢說，黃飛鴻忍不住，出聲制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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