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槌落下時的迴音,在港島上空盤桓了整整四年。
黃青案的終審判決書下達後的第二天,蘇元獨自站在旺角警署三樓的窗前。
樓下街道上,一群報童揮舞著號外狂奔,雖然昨晚已經加急印了晚報,但今天這則新聞卻更加火爆。
尤其是油墨印著的“終身監禁”四個字在朝陽之下格外刺眼。
一個穿唐裝的老者停下腳步買了一份報,戴著老花鏡的手指在標題上摩挲了很久,然後抬起頭,朝著警署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。
那一躬,蘇元看的很清楚,也記得很清楚。
時光匆匆,時間來了到了1966年,這些年包括總督在內,所有人都認清了現實。
加上蘇元為他精心調理身體,他的身體狀況逐漸康復,與蘇元的關係也日漸緩和。
他的辭職報告在蘇元和法官,為黃青一案鬥爭之時就已經寫好了,之所以遲遲沒有交上去,正是因為蘇元這個老中醫為他調理身體。
否則的話,四年前他就該退休辭職了。
如今,他終於再也熬不住了,但他臨行之前,他給蘇元一個禮物,同時,也為自己家族留一條後路。
這份禮物不是別的,正是一份委任狀,一份晉升總督察的委任狀!
三個月後,正式的委任狀最終下達,警務處長伊弗在典禮上與他握手時,附耳說了一句:“小心點,有些椅子燙屁股。”
蘇元只是微笑,接過那枚嶄新的肩章:“謝謝處長提醒,我會的。”
如今他可謂風頭無兩,需要低調一段時間,萬一到時候被打了黑槍,可就萬事皆休了。
當晚,他把舊的肩章鎖進保險櫃,戴上新的肩章,港島迎來了大變革時代。
以往總華探長期間,他一直糾正的華人警員的素質和紀律,如今這股風終於吹到了白人頭上。
每個週一清晨七點,蘇元的身影會準時出現在警署的操場上,他不訓話,只是站在那裡看警員出操。
第一次,白人遲到率是四成,蘇元直接讓他們在操場站了一天,如此一個月後,這個數字變成了零。
期間有白人暗自不服氣,結果就是沒背景的直接被查出黑料,當場關進去了。
甚至有個英籍警長在背後譏諷他“華人就愛搞形式主義”,結果第二天就踢去離島守水塘了。
在蘇元的高壓之下,但所有人都讀懂了那個訊號:在他治下,紀律面前沒有膚色。
而真正掀起波瀾的是1963年的“除夕清洗”。
當全城沉浸在爆竹聲中時,蘇元親自帶隊突襲了七個警區的夜班崗位。在西區一家地下賭檔,他們堵住了五名正在“非法收規”的便衣。
帶隊的是個姓孫的老探長,見到蘇元本人後,立刻嚇得面無血色,當場跪地求饒:“洛哥,洛哥,不是我乾的,求求你放我一馬......”
自從蘇元揚名以來,他太知道蘇元的性格了,壞了規矩的人從來都是得到最嚴厲的處罰。
他已經嚇得語無倫次了。
蘇元靜靜的盯著他,時間很慢,好似過了半個世紀,那人額頭冒汗,心中猶如雷神擊鼓,只聽蘇元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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