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黃大又添了一句,
“對了,你那衣裳,翻牆的時候,大概是刮在了趙大成家從外頭挖回來種的野薔薇上,上頭還留著一點兒碎布屑和棉花呢,再瞅瞅你後襬上的那個洞吧!”
也不是趙大成咋想的,圍著牆角種了一圈野薔薇,上頭滿是荊棘,這小子做賊心虛,颳了衣服,蠻力扯開了,劃破了一道口子,
還有一截斷刺綴在周來福的後衣襬上,他自己瞧不見,黃大之前站在他的後頭,早都落在他眼裡了。
冷眼旁觀他顛倒是非這麼久,黃大心中只覺得好笑,
“大家要是不相信,咱們現在就一塊兒去,趙大成家對比一下,看是不是周來福身上的,這就算天寒地凍睡不著,出門轉悠,也沒有轉進人家院子裡的道理吧!”
圍著的這眾多雙眼睛都盯在周來福身上,站在他們側後方的人,伸頭伸腦的去瞧,周來福的爹和他娘,還欲蓋彌彰的上前遮擋,
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?
此刻周來福倒是嘴硬不起來了,他怕自己一叫喚,黃大就拉著他去趙大成家,倒是隻會更加丟臉,腦中加緊思考對策,
村中人一看,都不是傻子,還有什麼不清楚的,周氏的幾個族老只覺得氣憤,
一個拄著柺杖的族老,提起柺棍,就往周來福身上重重招呼,
“不肖子孫,真是不肖子孫啊!我周氏的清白名聲,都被你給毀了,看我不打死你,”
“族叔,來福就是一時糊塗,你別啊~~!”
攔著勸說的周爹,也沒有豁免,話沒說完,得到了族老的一個大棍子,老頭吼道:
“你還好意思勸,剛才你不還理直氣壯的袒護他,哼~說到底,還不是你們教不好,”
周來福的爹被幾大棍子打得嗷嗷叫,讓開了身子,惱羞成怒的周來福,面上怒吼道:
“我根本就沒有偷東西,憑什麼汙衊我,我偷什麼了,真有意思,”
冷笑一聲,他氣惱的大步離開了,根本不理會周圍的各種輕蔑嘲笑的眼神,
族老氣得要死,又砸了他爹兩柺棍。
里正看了一眼圍在周遭的人,
“既然沒丟什麼東西,許是大家真的錯怪他了,夜深了,趕快都回去歇息吧!別在外頭凍病了。”
族裡族親的,周來福還算是他的遠侄,既然沒丟什麼東西,周里正也懶得理會,到時候被周來福爹孃纏上門,又是一樁麻煩事兒,
剛才雖然周來福死不承認,但知曉他秉性的周里正,早瞧出他的神色不對勁兒了,暗暗咬牙:
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,天天就知道給他惹禍。
掃了一眼周來福短見博識的爹孃,心中簡直來氣,只怪他們不爭氣,連孩子都管不好,
“還不快給我回家去,好好看著他!”周里正低吼出聲,
然後拂袖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