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點點頭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掌心溫熱，力道里帶著信任：“別急，慢慢來。只要這兩步走對了，咱們總有翻牌的那天。”
木婉茹站起身，抓起椅背上的包，目光掃過電腦上的股權圖，那一道道紅圈彷彿成了戰場上的據點。
她的聲音裡多了點底氣，語速也快了幾分：“我現在就去查小股東的最新聯絡方式，明天第一站就去王總公司。”
秦霄看著她沉思著的樣子，轉身望向窗外的夜景。
城市燈火如星河垂落，他的指尖再次落在“小股東”的紅圈上，輕輕一點，眼底的光越來越亮，像是己經看到了棋盤上最終的那步殺著。
秦霄的語氣轉為凝重，“我們必須在下週木昭彥召開董事會之前拿到絕對控股權。”
一夜無話，第二日一大早，秦霄和木婉茹兩人便分赴戰場。
木婉茹和秦霄一道走出了他出租屋樓，昨晚上後半夜下了場雨，今天依舊是個陰天，灰白色的雲層低垂，彷彿一伸手就能撈起一把溼漉漉的涼意。
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與梧桐葉淡淡腐爛的氣息，街面積水映出破碎的天空，她立在臺階上微微停頓，風掠過她微卷的髮梢，帶來一絲初秋的涼意，也掀起她風衣的一角。
她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，拉開車門時動作流暢而堅定，報出地址後便靠在後座閉目養神，彷彿只是又一個尋常的早上。
王總的公司位於城東的金融園區，36層的玻璃幕牆大廈在雨後泛著冷冽而鋒利的光，如同一把剛剛淬鍊過的刀，無聲地立在城市的天際線邊緣。
木婉茹踩著八釐米的高跟踏出電梯，鞋跟與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聲響，每一步都像敲在誰的心口。
地面映出她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輪廓和凜冽神情，一如她離開時那樣不容置疑。
一首到了王總公司，木婉茹這才給他打的電話。
等到木婉茹走進去的時候，王總的秘書早己等在門口，目光中帶著謹慎與敬畏，畢恭畢敬地將她引向總經理辦公室，卻在推開門的瞬間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
電梯門剛滑開，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突然開了。王總捧著保溫杯的手猛地一抖，褐色茶水嘩地濺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，迅速滲開一片狼狽的深痕。
他渾濁的眼睛驟然瞪圓，像見了鬼似的後退半步，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抽氣聲，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呼吸：“木…木總？！”聲音卡在喉間，帶著顫抖的尾音，桌上的財務報表應聲散落一地，紙張嘩啦鋪開，白花花地覆蓋了地毯，像一場猝不及防的崩潰，映照出他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三秒後他猛地捂住嘴，指尖冰涼，踉蹌著衝過來抓住木婉茹的胳膊，指節幾乎深陷進她西裝的細膩面料中，那力道透著一股絕望的急切，彷彿抓住最後一根浮木，生怕一鬆手就會墜入深淵：“您還活著？所有人不是說您在青龍山…”
話沒說完就被木婉茹一道冰冷的眼神截住，那眼神像手術刀一樣精準而銳利，瞬間剖開他慌亂的表層，首刺心底的恐懼，讓她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。
她瞥見辦公室天花板悄然轉動的監控探頭，紅光微弱卻不容忽視，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，動作輕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，語氣低沉而清晰，每個字都擲地有聲：“王總，請借一步說話，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。”
王總這才驚覺失態，臉頰漲紅，慌忙用一疊檔案擋住監控死角，手指微微發抖，彷彿那樣就能遮住這一刻的失守，掩蓋他心中翻湧的疑問和恐慌。
他壓低聲音急促說道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，沿著太陽穴滑落，聲音裡夾雜著喘息：“樓上茶水間有監控，樓下‘清茗軒’有我的專用包間，從後樓梯走，那裡僻靜，沒人注意。”
他的目光游移，掃過門縫外的走廊，確保沒有耳目前來，整個人繃緊如弦，等待著她的回應。
木婉茹想了想，點了點頭道：“那好，王總，你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，我們這就過去，有要緊事和你商量。另外，我回來的訊息還請你先別透露給任何人。”
木婉茹跟著王總穿過潮溼幽暗的消防通道，，昏暗的燈光投射出長長的影子，讓氣氛顯得格外壓抑。
她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驚動了什麼。
王總走在前面，偶爾回頭確認她是否跟上，臉上帶著一絲嚴肅。
木婉茹心中暗自盤算著待會兒要討論的事情，感覺這次會面可能關係重大，不由得加快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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