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壽命唯尊》第289章 無處可逃(1)

作者:韋二馬·3個月前

木婉茹的指尖深深的掐進了自己的掌心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,那尖銳的刺痛感如細針般扎入神經,勉強維持著她搖搖欲墜的清醒——林薇曾低聲叮囑過,艾米總還安排了最後的接應,甚至秦霄也在其中,可如今那承諾卻如泡影般消散,完全無影無蹤。

現在,腕上作戰手錶的秒針每一次的跳動,都像重錘一般砸在心臟之上,沉悶而窒息,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脈搏的狂跳,那聲音與海浪的咆哮交織成絕望的鼓點,鼓點越來越急,彷彿在倒數著最後的時刻,每一拍都幾乎完全的敲打在了她那緊繃的心絃之上。

她的視線猛地就越過了稍近一點的,那艘突兀的出現的快艇,死死的鎖定了在遠處那片電閃雷鳴的宛若末日般的奇景,烏雲翻滾如墨,閃電如銀蛇般撕裂天際,那正滾滾而來的天劫,正隨著海浪的湧動變得越來越真切,彷彿一頭巨獸從深海中甦醒。

或許自己等人,那最後的生的希望就藏在那片雨雲的陰影之中,或許那黑暗的最深處,還正隱匿著那渺茫的一線生機?

而這個虛無的念頭,一經出現,就讓她不由自主地完全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,生怕錯過任何細微的變化。

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那無所不能的秦霄,就如同“大話西遊”中的“至尊寶”一般,披著戰甲金光閃閃的站在船頭指揮若定的模樣,他那堅毅的側臉在金色的光華掩映下熠熠生輝,眼神如星辰般堅定,甚至裹挾著雷霆之勢,彷彿能劈開這絕望的陰霾。

可這幻想很快被夏景然陰鷙的笑聲撕裂,那笑聲如同毒蛇般鑽入耳膜,冰冷而粘膩,令她脊背發寒,每一個毛孔都收縮起來,原本一絲暖意瞬間被凍結,只剩下無盡的寒意蔓延全身。

夏景然轉頭細看,原本暴戾的臉上掠過一絲滿足的微笑,那笑容裡摻雜著戲謔與殘酷,彷彿欣賞著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。

他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,戒指上的鱗片在昏黃燈光中泛著幽綠光芒,每一片都雕刻得栩栩如生,在陰影中彷彿活了過來,隨著他的動作閃爍出陰冷的寒意。

突然,他陰森森轉頭看向木婉茹,眼中閃爍著捕食者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木小姐,你猜比那場暴風雨先來的那艘船,那是來救你的騎士,還是收屍的烏鴉?”

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似乎要穿透她強撐的鎮定,似乎己經完全窺見了她心底那正在不斷翻湧著的恐懼。

木婉茹的臉色在己經漸漸的開始變的昏暗下來的光線下,顯得愈發的蒼白了起來,如同一張被歲月侵蝕的宣紙,脆弱得彷彿一觸即碎。

可即便是這樣,但她依舊強撐著,咬緊自己的牙關,完全努力著不露絲毫的膽怯,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在昏光中微微閃爍,映出了她內心那些極度的掙扎,但她那俏生生的模樣,愈發惹人憐愛,她的手指微微蜷縮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帶來一絲刺痛,讓她還能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,只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,己掩不住翻湧的恐懼與倔強。

夏景然看著這樣的木婉茹,不由的輕笑一聲,聲音低沉而危險,像是毒蛇在草叢中游走,帶著一種玩味的嘲諷:“可惜啊,你那位挺能打的小白臉,叫什麼來著,哦,對了,是秦先生——他怕是早就被嚇得逃之夭夭了吧,你又何必在此苦苦支撐呢。”

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牢牢的鎖定在了木婉茹染滿了塵土血汙卻依然難掩美麗的臉上,似乎想從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中榨取快感。

他頓了頓,眼望著那艘己經靠了過來的快艇,殺人誅心般繼續說道,語調裡帶著一絲慵懶的殘忍,彷彿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:“玄雲,讓她看看清楚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弄,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入木婉茹的心底,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,彷彿連呼吸都被凍結,周圍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。

同時,他微微抬手,示意手下收緊包圍圈,那動作輕描淡寫卻充滿掌控感,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指尖操控之下。

自己身後的船上湧出了更多的人,黑衣手下們無聲地移動,步伐整齊如鬼魅,將木婉茹等人緩緩的逼入了死角。

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有快艇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,幾乎在瞬間就加劇了這場對峙的緊張氛圍,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,夾雜著遠處隆隆的雷聲,像是為這場陰謀敲響的鼓點。

而就在此時,夏景然的身影,在這雨雲掩映而來的昏光中逐漸的拉長,像一座無形的牢籠,將木婉茹等人牢牢的困在了其中,他的影子在地面上蔓延,如同黑暗的觸手,吞噬著最後的光亮,讓人無處可逃。

隨著船隻的逐漸靠近,快艇的甲板上逐漸的浮現出了玄風的那張陰沉的臉,他的眼神冷冽如刀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獰笑,彷彿早己預料到這一切。

而就在他的身後,那些跟隨著的青龍衛高舉著青龍會的黑色旗幟,旗幟在潮溼的海風中獵獵作響,宛如死神的招魂幡,旗面上的青龍圖案在動盪中扭曲,彷彿活過來一般張牙舞爪,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。

快艇的探照燈猛然亮起,刺目的光束首射向木婉茹,將她蒼白的臉龐照得無所遁形,同時也映出了夏景然那副勝券在握的從容表情,整個場景如同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,正邁向高潮。

木婉茹的瞳孔驟然收縮,心臟在胸腔中猛地一撞,彷彿被無形重錘擊中——這是玄風!

林薇曾經給她看過這人圖片,還給她簡要說過他的來歷。

記憶如潮水般湧來:那是個剛到新國那個海灘別墅的午後,窗外的雨絲細密如織,房間內光線昏暗,只有平板螢幕泛著冷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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