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名獄卒頓了頓，這才接著道：“當然，救誰的命？怎麼救？那可就得看你們……懂不懂事了。”
矮胖男人適時地又發出了一陣黏膩的低笑聲，他那色眯眯的搓手的動作更加的快了，他那細小的眼睛裡光芒大盛。
而那個小小的藥瓶，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一點冰冷的，充滿了戰慄感覺的光，幾乎晃得秦小茹的眼睛生疼，她像是溺水者看到浮木，下意識撲上前，伸出手穿過欄杆縫隙去夠，指尖幾乎要碰到瓶身冰涼的表面，卻被對方戲弄般地猛地抽回，只抓到了一把空虛的空氣。
“想要嗎？”那個矮胖男人從人群中硬生生的擠到了最前面，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堵肉牆一般不斷的向前挪動，幾乎把自己的整張胖臉都壓在鏽跡斑斑的鐵欄上，肥膩短粗的手指急切地穿過狹窄的縫隙，指尖顫抖著，試圖去調戲一般的摸向了木婉茹那冰冷而又柔嫩的臉頰。
而牢房裡的光線是如此的昏暗，只有在高處的一扇小小的窗戶，投出了那麼一點慘淡的微光，映出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。
木婉茹幾乎大驚失色，猛地向後一躲，脊背靠著陰溼的石牆，牆上的寒氣透過單薄的衣物刺入骨髓，她臉色一變，被她極度嫌惡地猛地偏頭躲開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與警惕，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，脊背緊貼著粗糙的牆面，彷彿想把自己嵌進去。
她的長髮凌亂地貼在臉頰，幾縷髮絲沾著汙漬，更襯得臉色蒼白如紙。
這名猥瑣的獄卒非但不惱，反而笑得更見下流，咧開的嘴裡露出黃黑的牙齒，口氣混著食物腐敗的酸臭撲面而來，令人作嘔。
那氣味在狹小的牢房裡瀰漫，幾乎讓人窒息。“簡單啊。陪我們哥倆兒樂呵樂呵，把這鐵牢房當洞房，這藥就是你們的。瞧見沒？”
他得意地指了指身後濃重的陰影，那裡似乎隱約還有其他人影在晃動，發出低低的竊笑，像是暗處窺視的野獸。
一個沙啞的聲音附和道：“就是，別不識抬舉。”
矮胖男人繼續道：“放心，只要你乖乖的聽話，要知道，醫生也在外面候著呢，只要你們把我們伺候舒服了，哄得哥哥們高興了——立刻救人，怎麼樣？公平交易。”
他故意把“交易”兩個字咬得很重，彷彿在談論一樁再尋常不過的買賣，眼神里滿是貪婪與戲謔，還搓了搓手指，做出數錢般的動作，那肥厚的手掌在昏光下泛著油光。
“滾！”木婉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劃破壓抑的空氣，眼中迸發出駭人的、幾乎要噬人的寒光，那光芒冷冽如刀。
她猛地抬腳，用盡全身力氣踹向厚重的鐵門，鏽蝕的鐵鏈被扯動，發出“哐啷啷……”刺耳欲聾的巨響，整個牢房似乎都隨之震動，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，像一場小小的雪崩。
腳踝處之前掙扎時磨破的傷口，被這劇烈的動作狠狠的扯開，新鮮的血跡迅速滲透了骯髒的布襪，劇痛傳來，她卻像感覺不到似的，只是死死瞪著對方，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迸出來的冰碴，帶著徹骨的恨意，“夏景然就是這麼教你們做事的？你們這一群都是牲口嗎？你們這些垃圾也配叫男人！他就是個懦夫！渣滓！你們和他一樣，都是爛到骨子裡的蛆蟲！”
她的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急促，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都噴發出來，雙手緊緊攥成拳頭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留下月牙形的血痕。
刀疤臉的臉上那點戲謔的笑容，就在一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，他的眼神變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狠戾，他猛地從腰間抽出黝黑的電棍，“啪”地一聲用力按下開關，藍白色的刺眼電流在棍端噼啪作響，爆出危險的火花，照亮了他猙獰的面孔，也映出了他眼中那不達眼底的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“臭娘們兒給臉不要臉！”他將滋滋作響的電棍猛地捅到鐵欄杆上，瞬間，一片耀眼的火花爆開，噼啪聲令人頭皮發麻，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，混合著牢房裡固有的黴味和血腥氣。
“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拖出來？扒光了扔到外面去，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！到時候，你可連哭都哭不出來！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字字狠毒，像毒蛇吐信，同時用電棍在欄杆上緩緩滑動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，彷彿在示威，每一次滑動都帶著死亡的威脅。
木婉茹的呼吸更加急促，但她強迫自己站首，儘管腳踝的疼痛如火焰般灼燒，她知道自己不能示弱，哪怕一絲一毫。
秦小茹嚇得渾身劇烈發抖，像秋風中的落葉，卻不知哪來的勇氣，死死撲上去抱住木婉茹的腰，試圖把她往後拖，淚水早己糊了滿臉，聲音破碎不堪，帶著絕望的哀鳴：“別碰她！別……我答應你們！我答應——只要你們給藥，救林薇！”
話未說完就被木婉茹用一股決絕的力氣猛地推開，她的身體撞在冰冷的牆壁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木婉茹的聲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卻又異常堅定的顫抖，她抓住秦小茹的肩膀，迫使她看向自己：“小茹！不準！把頭抬起來！我們就是死，也絕不能受這種侮辱！聽見沒有！林薇……林薇也不會願意我們這樣救她！”
她的目光如炬，儘管含著淚，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。
那個矮胖男人見狀，興奮的不得了，嘿嘿嘿地笑得更加的歡暢了，就連臉上的肥肉都擠成了皺皺的一團，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。
那傢伙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串銅鑰匙，在手裡提著，叮噹作響的捏在指尖來回的晃了晃，發出了誘惑而又邪惡的聲音，那鑰匙碰撞的清脆聲響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：“還是這個小的比較識相，懂得利害。這樣吧，你先來，”他淫邪的目光在秦小茹蒼白的臉上打轉，彷彿在評估一件商品，“讓哥滿意了，這藥就先給你朋友用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