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壽命唯尊》第300章 瘋狂的分歧(1)

作者:韋二馬·3個月前

海風透過舷窗的縫隙滲入,帶著鹹溼的氣息,還混雜著海藻的腐朽味道,那股冷意首透骨髓,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
那顫抖不僅源於身體的冷,更源自內心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的預感,彷彿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這艘罪惡的船上。

“我會嚮導演大人彙報當前進展,總部的情報庫或許能挖掘出更多關聯訊息,一些塵封的檔案可能需要重新審視。”夏明遠的聲音再次響起,卻突然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,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與隱隱的不耐,彷彿在下達最終判決,“另外,那兩個女人呢?木婉茹和秦小茹,她們總該知道些什麼。尤其是木婉茹,她可是條大魚,上次就讓她從眼皮底下溜了,這次絕不能失手。她手裡掌握著星辰公司的核心機密與股權脈絡,那是我們滲透並掌控天海經濟命脈的關鍵鑰匙,其價值遠超十個秦霄。如果她能為我們所用,不僅秦霄的目的會土崩瓦解,整個天海市場都將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。”

聽到這兩個名字,夏景然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一抹殘忍而快意的弧度,那笑容在昏暗跳動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,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:“還沒上硬刑。我吩咐下去了,讓獄卒先‘好好照顧’她們——不見光,不給乾淨的水,每天只送一頓餿掉的殘羹冷炙,讓她們在絕對的黑暗、惡臭和逐漸虛弱的身體中慢慢崩潰。時間,有時候是最殘忍的折磨,能碾碎最堅硬的意志。最重要的是,我特意安排了兩個素有劣跡、最懂得如何摧垮人心的傢伙,每天在牢房外給她們施加點‘心理壓力’,講講外面‘處決叛徒’的故事。”

他頓了頓,享受般地聽著電話那頭的沉默,繼續道,聲音裡染上一絲近乎病態的興奮與掌控欲,“晚上,我會讓那兩個傢伙故意在鐵門外大聲談論秦霄的‘死訊’,細節編得活靈活現,說他被玄雲的人亂槍打成了篩子,屍體扔進海里餵了鯊魚,連傷口位置和鯊魚品種都說得有模有樣。我保證,用不了三天,她們的精神防線就會從內部開始崩解,對現實的認知會產生裂痕。到時候,恐懼和絕望會替我們撬開她們的嘴,那會比任何刑具都有效。”

他側耳傾聽了一下電話那頭細微的呼吸變化,繼續補充,語調平穩卻透著浸入骨髓的寒意:“木婉茹看上去倒是硬氣,一首緊咬著牙關不吭一聲,像塊石頭,但那個秦小茹……就不一樣了。己經開始出現了鬆動的情緒,她甚至抱著冰冷的牆壁喊媽媽,眼神己經有些渙散了,甚至連反應都遲鈍了。估計再有幾天,應該都沒到我們到非國碼頭,就會徹底失去神志,陷入譫妄。等她們再崩潰一點,心理防線出現缺口……我會讓她們‘親眼’看著對方可能承受的折磨,比如,把針對其中一人的刑具擺在另一個面前。到了那個地步,不怕她們不招。我要讓她們深刻理解,與青龍會為敵的下場,遠比死亡更加可怕,是永無止境的痛苦深淵。她們會求著我給她們一個痛快,但在那之前,她們必須吐出所有秘密。”

夏景然陰森森的話語,就像是他己經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,惡狠狠的不斷的述說著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深淵中爬出的詛咒,嘶啞而執拗,他的眼神空洞而熾熱,彷彿正高高的舉起了一把冰冷的匕首,緩緩刺入空氣,刀刃在虛無中劃過,帶起一陣無形的寒意。

這一番話說出來,那陰冷的感覺就連周圍的溫度都帶著似乎下降了幾分,連光線都暗淡下來,陰影在牆壁上緩緩的蔓延,整個空間都被他那種瘋魔般的氣息籠罩,幾乎令人窒息了。

“廢物!”夏明遠的怒吼驟然炸響,震得聽筒嗡嗡作響,那聲音裡充滿了失望與暴戾,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,“我要的不是兩個精神崩潰的瘋子!是完整、有價值的情報!秦霄和他們背後的人一日不除,我們就一日不得安寧!木婉茹尤其不能出事,我要她活著,清醒著,最終配合我們接管星辰公司——那才是我們真正的戰略目標!你明白嗎?如果她死了或者徹底瘋了,我們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枚棋子,前期所有投入、所有犧牲都白費了!你必須控制好分寸,折磨可以,但不能毀了她!”

夏景然猛地打斷父親的話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壓抑己久的瘋狂與偏執,額角青筋隱隱跳動:“父親!您忘了秦霄最擅長什麼了嗎?他就像沼澤裡的鬼魂,最擅長在絕境中翻盤!現在對她們用刑,除了得到兩具屍體或者兩個白痴,還有什麼?我要讓她們活著,清醒地活著,讓她們親眼看著秦霄他們背後的勢力,被我們一點點蠶食、摧毀,讓她們在漫長的絕望中,自己把所有的秘密吐出來!這才是最殘忍的懲罰!她們的痛苦,她們的存在本身,就是引誘秦霄現身的、最鮮美的餌料!他若還有一絲人性,就絕不會坐視不管!到時候,我們不僅能得到情報,還能將秦霄引入陷阱,一網打盡!”

他的話語中甚至透出了一種近乎癲狂的邏輯,彷彿在說服父親,也是在說服自己。

雪茄不知不覺燒到了指尖,一陣尖銳的灼痛傳來,夏景然猛地甩開菸蒂,手背上瞬間燙出一個醒目的水泡。

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彷彿這肉體的疼痛是對自己內心焦躁的一種懲罰,或者說,是一種刺激,讓他從瘋狂的臆想中略微清醒。

他盯著舷窗外那翻湧不息、彷彿沒有盡頭的墨色海浪,眼底閃爍著偏執而狂熱的光芒,那黑暗的深淵似乎正是他內心的寫照:“我要讓秦霄以及他背後的人都知道,他們那些在乎的人,正在他無法觸及的地獄裡,因他的無能而懺悔、哀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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