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悄悄的側身,靈巧地鑽了進去,進入一個狹窄、充滿迴音的那個管道空間。
船隻內部的空氣潮溼而又悶熱,混雜著濃重的機油、鐵鏽和淡淡的黴味,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陳腐氣息。
這船隻內部的光線是如此的昏暗,只有遠處通道的拐角處的應急燈,發出了的慘綠色微光,勉強勾勒出了那道粗大管道、閥門和金屬支撐結構的輪廓,投下了扭曲變形的陰影。
秦霄摘下呼吸調節器,掛在腰間,壓低身體,貼著冰冷溼滑的金屬牆壁緩緩的向前移動。
他的腳下是積著薄薄水漬的金屬地板,行走間幾乎無聲,只有輕微的水滴聲,從管道某處傳來,規律地敲打著寂靜。
他悄悄地取出一枚紐扣大小的微型炸彈,設定為遙控觸發模式,確保自己手裡的引爆器,只要一按就可瞬間引爆。
炸彈的外殼冰涼,觸感精密,他將炸彈粘在了不起眼的檢修口內側、一根粗大管道的背面陰影裡,那裡積滿了灰塵和油汙。
就在這時,就從那不遠處的一條橫向的走廊之中,忽地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模糊的、帶著迴音的談話聲,聲音在金屬管道中迴盪,甚至難以判斷確切的距離。
受驚的他立刻屏住了呼吸,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不止,彷彿要掙脫束縛,每一根神經都緊繃到了極點。
他迅捷無聲地閃身,躲進了旁邊一個半開的儲物間門後,身體緊貼內壁,冰涼的感覺透過溼透的衣服,就那麼迅猛的傳來,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。
黑暗中,他能聞到一股黴味和灰塵的氣息,西周堆滿了雜亂的箱子和廢棄工具,寂靜中只有自己壓抑的呼吸聲,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滴水聲,更添了幾分不安。
他小心翼翼地附在門上,手指輕輕抵住門板,透過狹窄的門縫向外窺視,眼睛一眨不眨,生怕錯過任何動靜。
走廊的燈光昏暗,投下長長的陰影,牆壁上的汙漬和剝落的油漆在微光中若隱若現,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氛圍。
他只看到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守衛,就那麼並肩走過,手裡還端著自動步槍,槍口微微下垂,但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
他們的神情看似放鬆,腳步平穩,但眼神不時警惕地掃過西周角落,手電光柱隨意地晃動著,在牆壁和地面上劃出短暫的光斑,照亮了灰塵飛揚的空氣。
“我們己經到了,這裡沒發現什麼不對勁,剛剛監控好像閃了一下,又自己恢復了……”其中一名年輕些的守衛嘀咕道,手按在耳麥上,似乎在聽取控制中心的交代。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些許疑惑和不安,眉頭微微皺起,彷彿在努力的回憶著細節。
另一名守衛則側過頭,掃了一眼走廊盡頭,低聲回應:“別大意,上頭說了,今晚可能有情況。再檢查一遍所有的角落,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”
兩名守衛的腳步未停,但步伐放慢了些,手電光更仔細地掃過每個陰影處,隨後逐漸遠去,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,首到徹底的消失在了通道的盡頭。
門後的秦霄屏息凝神,首到確認安全,才稍稍的有所放鬆,但冰涼的感覺和緊張的情緒依然縈繞不去。
這兩人越走越遠,聲音從拐角後面隱隱傳來,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守衛,打了個哈欠,顯得有些不耐煩,揉了揉眼睛:“可能是天氣干擾吧,這破天氣,雷達都不太靈了。別疑神疑鬼的,這鬼地方誰會來?趕緊巡完這班,回去還能眯一會兒。快點交班,我想回去睡一覺,這鬼地方溼氣真重,骨頭縫都開始發酸了。”
秦霄在門後依舊是一動不動,連呼吸都壓到最低,心臟卻沉穩有力地跳動著,計算著兩人的步伐和距離。
年輕守衛似乎還想說什麼,但被年長者催促著,兩人漸漸走遠。
待腳步聲越來越輕,首到完全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,混雜著機器低鳴的迴音中,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,如同幽靈般滑出藏身處,沒有發出絲毫聲響。
秦霄仔細的根據腦中所記憶的船體結構圖,默默的思考著關押區應當是位於最底層,靠近船尾的位置,需要穿過數道警戒門和巡邏區才能達到。
他沿著陰影匍匐前進,每一步都精準避開地面可能發出聲響的雜物——散落的工具、鬆動的螺栓、小片積水,偶爾藉助通風管道或堆放的貨箱短暫隱匿,身形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。
通風管道的陰影深邃而隱蔽,貨箱的稜角在昏暗光線下投出扭曲的輪廓,他的動作輕緩如貓,連呼吸都壓得極低。
途中又避開兩撥巡邏隊,他們交談的內容無非是抱怨天氣、期待換班,其中一人還踢了踢腳邊的碎石,另一人則打著哈欠,言語間透出值夜班的倦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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