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正式拜師
第十六章 正式拜師
肖晨先去了一趟御膳房，要了一桌好菜，順便把淑才人的回信拿回來，這才來到了武庫。
還沒等他跨進門檻，王老頭已經搖著扇子從裡面溜達了出來。他鼻子猛地一聳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將空氣中飄散的香氣盡數納入肺腑。
“雲松炙鹿脯、金縷芙蓉蟹、琉璃琥珀魚膾、翠影瑤珠羹……” 他閉著眼睛一一報出菜名，末了才睜開眼，似笑非笑地盯著肖晨，“小子，手筆不小啊。”
“來見您了，不能空著手來……”
王老頭卻用扇子一擋，打斷了他的話，“打住！你小子在我這兒已經佔了天大的便宜，還想故技重施？”
“年輕人貪多嚼不爛，先把金峰十三劍練熟了再說。”
話雖如此，他手上卻半點不慢，一擺手便讓身後的小吏趕緊把食盒接進去，自己則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，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鹿脯放進嘴裡，美滋滋地嚼了起來，擺明了不想再搭理肖晨。
肖晨也不惱，默默倒了一杯玉泉酒，雙手遞到他面前。
“王大人，來，喝杯酒。”
他滋溜一口，直接乾了杯中酒。
“算你小子有良心，說說吧，是哪裡不懂了？看在這頓飯的面子上，老夫就指點你一下。”
肖晨笑了一下，“那個，這個不急，我就是問一下，我得到什麼程度，才能學新東西？”
“什麼程度？”王老頭被逗樂了。
他隨手拿起空酒杯，微微一用力，酒杯就變成了兩半，切口光滑如同鏡子一般。
隨後他把半個酒杯放在地上，輕輕一推，幾乎都沒有聲音，酒杯竟然滑出去十丈來遠，直到碰到了牆壁，又反彈回來。
他把手裡的酒杯放到了肖晨面前，“吶！這樣就行了。”
“你也看了金峰十三劍，什麼時候掌控了其中的精華，掌握那個鋒利，你才算是可以。”
肖晨一看，還當是什麼呢，也有樣學樣，把酒杯切成兩半，對比一下之後，直接放到了地上彈了出去。
然而，隨著那半隻酒杯在青石板上越滑越遠，王老頭夾菜的手卻不知不覺慢了下來。他眼角的餘光追著酒杯，看著它滑到牆壁，又看著它精準地反彈回來，一路骨碌碌滾到自己的腳邊才停下。
他放下筷子，彎腰撿起那半隻酒杯。拇指在光滑的斷口上反覆摩挲，一下，又一下。指尖劃過冰涼的瓷面，感受不到絲毫阻礙。
石桌上的菜餚還冒著熱氣，香氣依舊濃郁，但王老頭卻像是被定住了一般，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酒杯，久久沒有說話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，那聲嘆息裡，藏著說不清的複雜滋味。
肖晨安靜地站在一旁，沒有出聲打擾。他看著王老頭落寞的背影，心中一動，重新倒了一杯酒，雙手端著，緩緩走到他面前，雙膝跪地。
“王大人，晚輩能有今日的進境，全賴您的悉心指點。這杯酒，晚輩想正式拜您為師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跪在面前的肖晨。少年端著酒杯，腰背挺直，目光坦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