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挽掃過他的手背,伸手卷起他的衣袖。
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,她還是被手臂上猙獰的傷勢嚇了一跳。
青紫交錯著,像是被壓路機狠狠碾壓和摩擦過的出血面,此刻初步結痂,隱隱可見血色從邊緣滲出。
沈臨快速收回了手,臉色白下來。
和方才漂浮紅暈的臉色相比,現在簡直是宛如厲鬼般慘白。
“你傷得那麼重,怎麼不上藥?會感染的!”唐挽表情也很難看,“不對,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
她剛才捲衣袖時觸碰到的體溫不對勁,著急地問:“你是不是發燒了,吃藥了沒有?跟我去校醫院,現在就去。”
沈臨只顧著呆呆地看著她,被她的關心弄得有些暈頭轉向。
唐挽想拉過他,差點拉住他的左手,連忙改抓他的右手,“快走,校醫院五點半會下班的。”
沈臨怔怔地看著她,“我不用……”
“你用!”唐挽快氣笑了。
看著他看著她茫然又專注的眼神,心中不忍,放緩了聲音道:“右手沒事吧?我不小心抓了一下。”
她不敢碰他了,只拉著他的衣袖。
“沒事。”沈臨嘴角多了一絲笑容,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
受傷了,就可以得到她的關心。
想得到她的關心,那就受傷。
沈臨眼睛緩緩亮起。
他們趕到了校醫院,唐挽用自己的學生卡掛了號,讓他看了校醫。
校醫看了之後連連皺眉,“打架了吧,摩擦的傷,摔傷的淤青,嘖,不及時處理,不感染才怪。”
他開了藥,外敷內服都有。
唐挽開啟外敷的藥,示意他:“把衣袖撩起來,我給你上藥。”
沈臨照做,整條左臂上的傷都很嚴重。
校醫院的人寥寥無幾,他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安靜得只能聽見外面馬路的車聲。
他安靜地注視著她,從她的長睫壓著的眼眸落到抿著的唇瓣上,心底一片柔軟。
唐挽一點點給他塗藥,不由得問:“這些傷是怎麼來的?”
沈臨:“賺錢,還有打架。”
唐挽一頓,抬眸看向他:“打架是因為別人欺負你嗎?”
沈臨點了點頭,溫柔而期盼地看著她,希望她給他的注意力能更多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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