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明英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，頭埋得更低了，長髮遮住了她的臉。“我......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......”她的聲音沙啞乾澀。
“不知道？”我冷笑一聲，將一份列印出來的IP追蹤初步報告推到她面前，“這個境外IP，我們已經鎖定了大致範圍。需要我把證據一條一條擺在你面前嗎？包括你利用職務之便，多次繞過安全防火牆，向這個IP傳輸資料的記錄？”
她猛地抬起頭，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。“不......不是我......是他們逼我的！”她的情緒激動起來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是王教授！是他讓我這麼做的！”
“王教授？”我心中一凜，“王教授不是昨天已經去世了！你想把責任推給一個死人？”
“是真的！”劉明英急切地辯解，“三年前，‘燈塔計劃’進行到最關鍵的階段，王教授突然告訴我，這個計劃的初衷並非我們想象的那樣！它被高層某些人寄予了‘特殊’期望，一旦成功，後果不堪設想！他說，這不僅僅是一個通訊技術的突破，更是一個可以控制資訊。操縱輿論的可怕工具！”
我的呼吸一滯。控制資訊？操縱輿論？這比我想象的“燈塔計劃”。一個旨在提升國家應急通訊安全的絕密專案......要黑暗得多！
“所以，王教授所謂的‘意外’？”
“是他自己安排的！”劉明英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，“他說只有這樣，才能暫時停止計劃，也才能保護我，讓我有機會把真相和核心演算法帶出去，交給‘真正能阻止這一切的人’！”
“境外勢力，就是你口中‘真正能阻止這一切的人’？”我追問，語氣中充滿了懷疑。
“我不知道他們具體是誰，”劉明英搖著頭，“王教授只給了我這個IP和加密方式，讓我在特定時間把東西傳過去。他說，這些人是國際上反對資訊霸權的組織。他死後，我一直活在恐懼中，一邊要假裝什麼都沒發生，繼續完成‘燈塔計劃’的後續收尾工作，一邊要尋找機會完成他的遺願。直到今晚，我才找到機會......”
她的話半真半假，充滿了疑點。王教授是幕後推手？還是劉明英為了脫罪編造的謊言？
就在這時，我的耳機裡傳來技術部門負責人急促的聲音：“隊長！有突破！我們追蹤到那兩個黑影的蹤跡了！他們沒有離開市區，而是進入了一處廢棄的工廠區！我們已經派出無人機進行空中偵察，並且市局地面行動小組正在快速包抄！”
“終端呢？紅色終端還在他們手裡嗎？”
“根據熱成像和模糊影像分析，他們似乎還帶著那個終端。而且，我們檢測到那個區域有微弱但持續的加密訊號向外傳送！”
“不好！”我心中咯噔一下，“他們可能在試圖二次傳輸，或者......銷燬終端！命令列動小組，不惜一切代價，奪回終端，活捉目標！”
“是！”
我結束通話通訊，目光重新投向劉明英：“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實話。那兩個帶走終端的人，是誰？王教授安排的？還是你自己找的幫手？”
突然，我腦海裡又想到了另外的問題：“王教授真的死了嗎？‘星塵’專案跟燈塔計劃有什麼關聯？”
而劉明英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我......我不認識他們......是王教授的老部下，他說關鍵時刻會有人接應我......”
與此同時，網安部門也傳來了訊息。
“隊長，境外IP的追蹤有了重大進展！”網安負責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，“對方的反追蹤技術很強，層層加密跳轉，但我們最終鎖定了一個位於東歐某國的伺服器叢集。”
“透過國際刑警協作，我們初步確認，這個伺服器叢集，隸屬於一個名為‘夜鶯’的跨國駭客組織！這個組織近年來活躍於國際情報黑市，專門為各種勢力竊取和交易高科技情報！”
“夜鶯”組織！這個名字如雷貫耳，是各國情報機構重點打擊的物件。
“能定位到具體操作人員或者幕後指使嗎？”
“難度很大，‘夜鶯’的骨幹成員都非常謹慎，從不暴露真實身份。但我們截獲了他們在交易完成後，發出的一條內部加密指令，似乎是在催促‘清理尾巴’。”
“清理尾巴......”我喃喃道，這通常意味著滅口。那兩個帶著終端的人，很可能也只是棋子！
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敲響，一名隊員進來低聲報告：“隊長，工廠區那邊交火了！對方火力很猛，似乎早有準備！行動小組請求支援！”
我霍地站起身，對劉明英留下最後一句：“在我回來之前，好好想想你的證詞。如果你撒謊，沒有人能救你。想想你的孩子和家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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