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3章
深夜十點。
一通隱秘的電話，打進了省城。
電話那頭，是江海退休多年的原市委副書記，本土派系的元老級人物，張敬山。
電話這頭，是江海城投集團董事長，本土資本圈層的核心人物，高振海。
夜色深沉，江海頂層圈層的私下勾兌，悄然上演。
“老領導，局勢頂不住了。”高振海語氣焦灼，“楊明這次是鐵了心要徹底洗牌國資體系，斷我們資金、清我們資產、查我們專案、端我們飯碗。十二家國企全部開刀，所有舊賬全部翻底，再任由他查下去，所有人都要出事。”
張敬山年過六十，退休多年，卻依舊手握江海本土圈層的絕對話語權，人脈直通省垣。
他語氣沉穩，帶著老牌官場大佬的城府：
“慌什麼？一個三十多歲的空降娃娃，剛握權柄，就想顛覆江海幾十年的根基，哪有這麼容易。”
高振海急道：“可他有省委廖書記的全力支援，有改革容錯權，上層無人能攔！現在全市政令強硬，我們正面根本扛不住！”
“正面扛不住，就側面繞。”張敬山聲音低沉，透著老辣陰狠，“他要改革，要政績，要名聲，要坐穩位置。那我們就給他製造麻煩、製造漏洞、製造輿情、製造亂局。”
“他不怕硬剛，不怕對抗，不怕追責。但他怕亂、怕崩、怕輿情失控、怕民生反噬。”
高振海瞬間會意：“您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國企不能倒、民生不能亂、穩定不能破，這是所有主官的底線紅線。”張敬山緩緩道，“你們暗中安排，不要正面對抗改革，不要公開牴觸政令。悄悄製造經營癱瘓、民生專案停滯、工人薪資拖欠、小規模輿情發酵。”
“只要江海國企大面積停擺、民生工程爛尾、職工薪資拖欠、民間怨聲載道，就算省委再支援他，也頂不住全域民生亂局。”
“廖書記要的是改革，不是動亂。要的是發展，不是癱瘓。一旦改革變成亂改、破局變成破防，省委的支援會瞬間逆轉，容錯空間會直接歸零。”
“到時候，不用我們告狀，不用我們施壓，省委自然會出手製衡他、約束他、敲打他。”
字字陰毒，句句誅心。
這就是本土圈層最頂級的反撲手段。
不碰政治對抗，只碰民生穩定。
不對接政令博弈，只製造現實亂局。
高振海瞬間豁然開朗，眼底閃過狠色：“明白了老領導！明面全力配合改革，暗中全面停擺癱瘓！拖延專案、滯留資金、停發績效、停滯運營，讓江海國資體系徹底失能，讓所有矛盾、所有壓力、所有民怨，全部集中到楊明頭上！”
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張敬山淡淡道，“年輕人太順、太銳、太傲，缺的就是打磨磕碰。讓他知道，江海的天，不是一個空降主官就能輕易變的。”
深夜的隱秘通話，敲定了全域反撲的陰毒策略。
次日開始，詭異的局面悄然降臨。
江海所有市屬國企，表面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。
不再公開牴觸、不再消極喊話、不再聚眾上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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