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長與宋硯書父子談完事情,就和宋夫子一起走了,開祠堂的時間商議後己定在了十月十六,還有二十多天。
剛好過了老爺子二十一天重孝之後,擇的一個吉日。太遲了也怕耽擱硯書去縣學。
宋二柱全程只配合著點頭就行,有族長操心,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。
再說了,就是問他意見,他嘴笨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。那還不如不說話呢,兒子都是秀才了,他可不能給硯書丟臉。
這邊幾人閒談片刻,高雲庭又逗留許久,眼見天色不好漸漸沉了下來,怕是晚間有雨,便不再久留,準備動身返程了。
於是喊著他夫人周小荷與他一起進屋和眾人一一作別。
只見高雲庭艱難起身,讓周小荷攙扶著,溫和含笑的說道:
“外祖母,幾位舅舅舅母,還有岳父岳母大人,眼見天色轉變,雲庭與荷兒這便先回了。”
“哎,好孩子,難為你那麼老遠來祭拜你外祖父了!回去可得慢著點兒。
小荷,有點兒眼力見兒啊,快扶你男人坐下。都是家裡人,這麼客氣作什麼。
雲庭啊,你腿腳不便別硬撐著,聽話,快坐下!老婆子知道你有孝心,坐著說一樣!”
高雲庭這才不勉強,順勢又坐下來。
宋大柱也起身招呼了一句,高雲庭兩口子這才告辭出去。
出了屋子,院中還有宋家一眾表兄弟、表嫂、表弟媳也都立在一旁相送。
高雲庭拱手致意:“諸位表兄、表嫂、表弟、弟媳,今日前來祭拜外祖父,己然耽擱許久。
回程路遠,我們夫妻二人便先行告辭。改日閒時,再專程登門拜訪各位。”
高雲庭嘴上這般說著,但他的目光卻大多看向了宋硯書一家。
宋硯書瞭然,這表姐夫怕是真有事要與他說,只是今日不便開口而己。
又見眾人把眼神瞧向他,顯然是讓他出面回話。
宋硯書面色古怪,他雖年紀最小,但好像…話語權變重了,就因為他是秀才?
想明白這點,宋硯書便上前兩步略一拱手,淡笑著開口:
“表姐,表姐夫慢走,我們就不多送了!改日姐夫登門,表弟一定掃榻相待!”
“呵呵,那姐夫必須得給表弟面子,去二舅家叨擾叨擾了!”
眾人就看硯書和小荷的姑爺,這位富家少爺有來有往的又說了一氣兒,絲毫不見怯場。
他們這些兄弟、堂兄弟之間,唯一能和高雲庭平等交談的只有宋硯書。
因為不管是他們大房開飯館的硯澤、硯林,還是二房做木工的硯安、硯寧,都無功名,也無與之相匹配的家底。
在高雲庭面前天然低了一等。高雲庭主動搭話他們才敢回應,但也絕不會主動湊上去攀談。
而同樣讀書的宋硯寶也是一句話都不敢開口,甚至今日一整天都避的遠遠的,沒有靠近過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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