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安摟著裴硯廷的脖子，笑得肩膀首抖：“明明你的腿都在打哆嗦，站都站不穩啦。”
“分明是甲板溼滑，摩擦力不足！”
“聽不懂聽不懂，就是害怕。”
小鈴鐺：“……”
如果不是打不過旁邊那個活閻王，它這一刻是真的想撲上去把煩人的宿主踹進江裡清醒清醒，絕對不是捨不得。
裴硯廷看著兒子和一隻貓吵的有來有回，忍不住微微勾了唇角，笑意轉瞬即逝，但裴時安離得太近，立刻捕捉到了。
“父王，你剛才是不是笑啦？”
“沒有。”裴硯廷立刻否認。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裴時安很開心，“父王肯定是看到小鈴鐺害怕的樣子覺得好笑。”
“我說了我沒害怕！”系統忍無可忍地抗議。
“你就是害怕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暫時還沒適應這種水上動能平衡系統。”
“說貓話。”
“……船晃。”黑貓憋屈地吐出兩個字。
裴時安再也繃不住笑出了聲，身子首往後仰。裴硯廷手臂收緊將他託穩，低斥了一句：“老實點，別亂動，不然把你扔下去餵魚。”
孩子順勢連忙緊緊摟住他：“不動啦不動啦。父王，小鈴鐺都被船晃暈啦。”
“我沒有暈船！”黑貓惱羞成怒，“這頂多算是輕微的平衡半規管失調。”
裴硯廷眉頭微蹙，終於發話了：“把這隻貓抱回艙裡去，省得一會兒風浪大了，它被風吹得栽進江裡去。”
這話本意只是陳述一個可能發生的事實，落在好強的小鈴鐺耳朵裡卻是赤裸裸的蔑視。它剛張開嘴準備據理力爭，就己經被青杏抱了起來往船艙裡走。
“小鈴鐺，咱們回去啦，給你小魚乾吃。”
小鈴鐺縮在青杏懷裡，聽到小魚乾，這才滿足地“喵”了一聲，把青杏哄得心都軟了。
裴時安在甲板上待了一會兒，裴硯廷終究還是顧及著他的身體，怕江風吹久了寒氣入體，轉身抱著他回了溫暖的船艙。
被放回軟榻上後，裴時安還有些意猶未盡，抱著貓扒著窗戶繼續往外看。
興奮歸興奮，這具身體畢竟才剛從病中好轉，精神頭也就堅持了一上午，午後用膳時，裴時安勉強喝了半碗清淡的小米粥，又被裴硯廷盯著灌了小半盞溫水。等下人們將碗筷撤走沒多久，他的眼皮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架來。
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不想睡，坐在榻邊，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往下栽，險些好幾次砸到小鈴鐺的身上。
“我不困……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嘴硬地呢喃。
小鈴鐺把自己被壓著的尾巴從他的腿底下抽出來：“你眼皮都快黏在一塊兒了，裝什麼精神，快睡覺去。”
“我就是……稍微眯一下下。”裴時安含混不清地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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