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真進去了，她當然會看見你。”
“不是，我是說……”孩子頓住了，小手緊張得摸貓耳朵，“她會不會覺得奇怪呀？”
“我有時候會想，我又不是她原來的那個寶寶。”他眼裡的光黯淡下去，“如果我站到她面前，她會不會一眼就看出來，我不是她真正想見的那個孩子。”
外頭夜風從窗紙邊上拂過去，發出很輕的沙沙聲。裴時安低著頭，看著自己手裡的玉扣，手指慢慢攥緊。
“她懷了十個月的是原來的時安。”
“她做小衣裳，挑撥浪鼓，等著出生的，也是原來的時安。”
“我只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孩。”
小鈴鐺忽然抬起前爪按住了孩子的手背，阻止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宿主。”
“嗯……”
裴時安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。
小鈴鐺在他懷裡蹭了蹭。
“你孃親是個很溫柔的人，這一點你己經知道了，不是嗎？”
裴時安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覺得，她若真在夢裡見到你，第一時間會做什麼呢？”
孩子張了張嘴，沒答上來。
“我覺得，”小鈴鐺道，“她會先看看你長什麼樣，瘦不瘦，過得好不好。”
裴時安怔怔看著它。
小鈴鐺繼續往下說。
“她不會一開口就盤問你，也不會怪你佔了誰的身體。你又不是故意的，你是被系統拉過來的而己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小鈴鐺道，“她若知道你這些年過得不好，只會先心疼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那麼多可是。”小鈴鐺又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你見過她什麼樣。她在最疼的時候，還在護著孩子。這樣的人，若看見你站在她面前，先想的也只會是——這孩子怎麼這樣小，這樣瘦，眼睛怎麼還紅了。”
裴時安聽著，眼圈更紅了。
“她會心疼我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會抱抱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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