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，如果原主能看到就好了……
一日午後，沈蘅月靠在榻邊看書，看著看著睡著了，書自然落在膝上。裴硯廷從外頭進來看見了，先把書輕輕抽走，又拿了毯子給她蓋上。
沈蘅月醒來的時候，外頭天都黑了。
她睜開眼，看見裴硯廷坐在一旁看摺子，還有些懵：“你怎麼不叫我？”
“看你睡得沉。”
“我今日是不是又睡了好久？”
“嗯。”
她抬起手，揉了揉額角，嘆了口氣。
“這樣懶，往後孩子若像我可怎麼好。”
裴硯廷抬頭看她。
“像你也沒什麼不好。”
“你又在敷衍我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認真說。”
裴硯廷還真思考起來，“像你，脾氣會好些。”
沈蘅月忍不住笑了。
“若像你，也沒什麼不好。”她說，“到時候我就會有一個縮小版的裴硯廷啦。”
裴硯廷默默把目光再次落回摺子上：“別亂說了。”
沈蘅月彎起眼睛，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認真教育：“你爹就是嘴硬，往後可別學他哦。”
裴時安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那一句話，明明是對著腹裡的孩子說的。可他站在旁邊聽著，卻覺得像是在對他說一樣。那種親近沒有緣由，卻讓他突然好想哭，好想讓沈蘅月抱一抱啊。
懷胎月份大了以後，裴硯廷就更上心了。太醫隔三差五便要請脈，廚房裡安胎的湯水一日日往上送。
裴硯廷回來得也越來越早。書房裡的事情，許多都挪到了內院來。白日里他有時仍要出去，回來第一件事卻總是先過問府里人沈蘅月的情況。
有一回夜裡，沈蘅月忽然說自己睡不著。
屋裡燈己經吹暗了，只留了一盞小燈。裴硯廷原本在旁邊看公文，聽見她翻身，便放下了手裡的東西。
“難受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蘅月輕輕搖頭，“就是有一點怕。”
裴硯廷起身，坐到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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