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杏本想再說兩句，外頭卻有小丫頭來請，說小廚房那邊的火候拿不準，要她過去看看。她沒法子，只好叮囑世子別亂跑，有事就喚人，便先出去了。
門一關上，暖閣裡又安靜下來。
裴時安坐了一會兒，忽然低頭問小鈴鐺：“父王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呀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昨晚哭了呀。”孩子頓了頓，聲音更小了些，“我本來是為了那個時安難過，可哭著哭著，又覺得自己也有一點難過。”
小鈴鐺抬頭看他。
裴時安說完這句，把小繡虎放到一邊，抱著膝蓋低低開口：“小鈴鐺，我想去找父王。”
黑貓的耳朵輕輕動了一下。
“做什麼？”
“我想聽聽孃親的事。”孩子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自己的衣角，“我夢裡看見了好多，我……我突然好想她，不知道為什麼。”
小鈴鐺看著他，難得沒立刻接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它才道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未必會願意說。”
“我知道呀。”裴時安固執道，“可我還是想問問。”
話說到這裡，小鈴鐺也沒什麼可攔的了。
何況，它也想知道，裴硯廷會怎麼答。
小鈴鐺從他腿邊站起來，輕輕跳下榻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
裴時安點點頭，抱起它又放下，放下又抱起，顯然還是有些緊張。折騰了兩回，才自己給自己鼓了點勁，慢慢往書房那邊去。
書房門口的長隨一看見他，立刻笑了：“世子來了。”
裴時安點點頭，小聲問：“父王在裡面嗎？”
“在呢。”長隨說著，又朝裡看了一眼，“世子稍等，奴才去回一聲。”
他進去不過片刻，便又出來了，替他把簾子掀開。
“王爺叫您進去。”
裴時安深吸了一口氣，這才慢慢走進去。
裴硯廷坐在案後，摺子仍舊攤在手邊。可裴時安一進門，便能察覺父王看了自己一眼。
“怎麼過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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