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裴時安醒得很早。他有些興奮又忍不住緊張，抱緊手邊的小貓。
“小鈴鐺。”
黑貓睜開眼，抬頭看他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今天要去找父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說……他會不會還是不想說呀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裴時安立刻有點蔫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他都讓你過去了，隨機應變唄。”
孩子想了想，覺得也只能這樣，便低頭摸了摸貓耳朵，自己給自己打了點氣。
用過早膳以後，他沒像平日那樣在暖閣裡磨蹭，而是很快換了身整齊衣裳，抱著那隻小繡虎慢慢往書房去。
書房那邊，長隨遠遠看見小世子來了，忙迎上來。
“世子今日來得好早。”
裴時安點點頭，問：“父王在嗎？”
“在裡頭呢。”長隨笑了笑，“王爺今日沒見旁人，世子進去就是。”
孩子聽了這話，先緊張低頭整了整自己的衣角，這才慢慢走進去。
裴硯廷果然在案後。
今日案上的摺子比昨日少，他手邊擺了一盞茶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抬眼看過來，見來的是裴時安，神色沒什麼變化，只道：“過來坐。”
裴時安聽話走過去，坐到了下首的小椅子上。坐下以後，又覺得自己坐得太靠邊了，趕緊往裡挪了一點。
裴硯廷看著他這一連串小動作，沒說什麼，只放下了手裡的筆。
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最後還是裴硯廷先開口：“你昨日想問什麼，現在問吧。”
裴時安一下子坐首了。
他原本在路上打了很多腹稿，真正坐到父王面前，反倒覺得那些話都不合適了。想了半晌，最後只很老實地問了一句：
“孃親……是什麼樣的人呀？”
裴硯廷聽完，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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