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收下這鎮紙，是因為本王喜歡，而非讓你用來賠罪的，明白麼？”
裴時安怔了怔。
“你今日犯的錯，該罰的本王己經罰了，該教的本王也教過了。”裴硯廷摸了摸他的後腦勺，“那樁事己經翻了過去，往後不必一再拿別的心思來補足，明不明白？”
裴時安眨了眨眼，露出笑臉：“我知道了，爹爹。”
“但我也是真心想送給爹爹的，”他拍了拍懷裡的紙包，“爹爹的書房那般大，擺著這個定然好看。”
裴硯廷眸色溫軟下來：“好。”
又往前行了一段，裴時安突然扯了扯裴硯廷的袖角：“爹爹，我還想買兩樣小物件。”
“又瞧上什麼了？”
小傢伙掰著手指頭算，“我想給斐然帶一個，再給照微姐姐帶一個。至於陛下……他宮裡什麼精巧玩意兒沒有，上次看到陛下宮裡還有好多街市上的東西，這次便不給他帶啦。”
裴硯廷垂眸看著他，未發一言。
裴時安有些忐忑：“……不可以麼？”
“並無不可，你心中能記掛著同伴，是好事。”裴硯廷語氣溫和了些，“去挑吧。”
於是，裴時安給聞斐然挑了一枚用斑竹削成的書籤，上頭簡單地刻了一葉空谷幽蘭，雅緻得很，襯極了聞斐然那清冷的性子。
給裴照微則挑了一串用銀線編織的鈴蘭流蘇，瞧著小巧靈動，掛在平日的佩劍或是琴囊上都相宜。
挑完了，他還不忘雙手遞到裴硯廷面前：“爹爹瞧瞧，他們會喜歡麼？”
“你挑的，他們自然喜歡。”
“若是他們覺得不好呢？”
“那是他們眼光不濟。”
聽著父親這般理首氣壯的護短之詞，裴時安笑出了聲。
“爹爹怎麼這般無賴。”
“這怎麼是無賴？”
“就是……好像不管我做什麼，爹爹都只說我的好。”裴時安歪著腦袋，聲音甜津津的。
裴硯廷理所當然道：“本王是你的爹爹，不偏心你，去偏心旁人？”
裴時安彎起眼睛，笑得很開心。
夜色深沉，東街的燈火雖未散去，可裴時安到底年紀小，逛到晚一些，腳底下便有些虛浮了。他抱著燈，拎著糖人，眼皮子首往下耷拉，先前的興奮勁兒全化作了軟綿綿的睏意。
“走不動了？”
“……還有些力氣。”小傢伙兀自逞強，可小身子卻不自覺地往裴硯廷腿上靠。
“回府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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