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時安走了沒幾步，就瞧見不遠處的一株矮樹上掛著幾串紅豔豔的小漿果，顏色鮮亮誘人。他拉著裴硯廷的手首指那處：“爹爹，那果子能吃麼？”
裴硯廷上前仔細瞧了瞧，又掐了一顆在指尖捏碎聞了聞，確認無毒，方才折了一小枝遞到他手裡。
“擦一擦，別一口吃太多。”
裴時安剝了一顆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小眉頭登時皺起，隨後又舒展開來：“甜的！就是還有些酸。”
“酸的少碰，免得倒了胃口。”
裴時安有些警醒地捂著手裡的漿果：“我沒想多吃，這個可以帶回去給青杏姐姐嚐嚐嗎？她沒上山，吃不到好可惜。”
裴硯廷看著他：“嗯，還要給誰帶？”
裴時安認真道，“還有小鈴鐺。”
小鈴鐺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，抖了抖身上的草屑，嫌棄地斜了一眼那酸果子：“我不吃這個，我要吃魚。”
“這裡沒有魚。”
“所以我不吃。”
裴時安習慣了它的挑剔，轉頭又去看別處。
沒走多遠，小傢伙看到高處的松枝上墜著幾個碩大的松塔。裴時安踮著腳夠了半天，連邊角都碰不著，索性去搬地上的石塊想墊腳。
還沒等他站穩，後領一緊，整個人被裴硯廷提溜著回了平地。
“誰準你自己亂踩的？若是摔了，回去就挨罰去。”
裴時安撲進他懷裡蹭蹭：“我覺得那個松塔好看嘛，而且我踩得很穩的，不會摔。”
“上回你也是這樣說，結果如何？”
提起那些舊事，裴時安登立刻沒了聲音，老老實實地低頭蹭著鞋尖：“安安忘了。”
“忘了就再記一遍。”
裴硯廷見他這副蔫答答的模樣，到底還是抬了抬手，用長劍的劍鞘輕輕一挑，將那隻松塔拂落了下來，遞到他懷裡。
裴時安捧著沉甸甸的松塔，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，忙不迭地分了一個遞給裴硯廷：“這個給爹爹。”
“本王不要。”
“可是真的很好吃的，爹爹拿著嘛。”
裴硯廷的指尖在松塔的邊緣上摩挲了一下，還是接了過來：“嗯。收下了。”
隨著時間推移，裴時安越發撒了歡，在林子裡撿著奇形怪狀的落葉。小鈴鐺在前頭帶路似的躥來躥去，時不時回頭催促。
裴時安剛想抬腳追，就被裴硯廷一把拉了回來。
“說了不許亂跑。”
“我沒亂跑，我在追小鈴鐺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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