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弓也有嗎？”
“也要看你拉不拉得動。”
小鈴鐺在一旁冷哼：“騎射辛苦得很，摔了、手磨紅了，到時候可別哭著說不學了。”
“我才不會哭呢，摔了是外面疼，我會忍的。”
後頭他們沒再往更深的林子裡去，只沿著平緩的地方走了一圈。又摘了些野果，還在山溪邊洗了手。裴時安被清澈的溪水吸引，剛想伸手胡亂舀水，瞧見裴硯廷警告的目光，又老老實實把爪子縮了回來，只拿指尖碰了碰。
“涼涼的，比府裡的井水還舒服。”
“山泉自然涼。”
“可以喝嗎？”
“不能亂喝。”
摸完水，裴時安又揪著裴硯廷的袖子，開始打聽起爹爹小時候的事。
“爹爹，你以前經常打獵嗎？”
“在軍中時，經常。”
“那你每次都能射中嗎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爹爹也會射不中嗎？”裴時安的語氣帶著一絲新奇的驚訝，像是才發覺自家爹爹原來也不是生來無所不能的神仙。
裴硯廷看著他：“本王是人，自然也有失手的時候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開始會的呀？”
“比你大些的時候，有人教導。”
“那你小時候學的時候，會不會摔呀？會哭嗎？”
“會摔，不曾哭過。”
裴時安笑嘻嘻地摟住他的胳膊：“我覺得爹爹小時候肯定也不會哭的，因為爹爹從小就是很厲害的人呀。”
裴硯廷無奈地瞧他一眼：“你又沒見過，胡說些什麼。”
裴時安只是笑著，賴在父親懷裡不說話了。
回程時，裴時安終於耐不住累，眼皮首打架。
裴硯廷把他圈在身前，縱馬慢行。裴時安起初還強撐著不想睡，一會兒問明天能不能再來，一會兒唸叨騎馬的事，說著說著，聲音便低下去了，最後小腦袋一歪，靠在裴硯廷胸膛上睡沉了。
回到別莊時，日頭己落了山。
青杏見馬車回來，忙迎上去。裴硯廷下馬將熟睡的裴時安抱進屋裡，壓低聲音吩咐：“讓廚房把晚膳溫著，等他醒了再用。今日帶回來的野兔讓人收拾乾淨燉個湯，別做得太腥辣。”
懷裡睡得迷糊的小傢伙像是聽見了什麼，閉著眼在被窩裡拱了拱，嘟囔道：“爹爹……不要太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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