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乖乖張開兩隻小胳膊任由青杏替他換上。青杏替他繫好腰帶，理了理領口，忍不住蹲下身看著他。
“世子這幾天怎麼老是沒精打采的？是不是在學堂裡讀書太累了？”
裴時安搖了搖頭：“沒有呀。”
“那是王爺這幾天太忙沒空陪您，您在屋裡待著悶了？”
裴時安抿著小嘴想了想，還是搖頭：“也不是。”
青杏替他把衣襬撫平，柔聲追問：“那到底是為什麼事不高興呀？”
裴時安低頭捏著自己的袖口，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才小聲問了一句：“青杏姐姐……你說，孃親要是看見了，會喜歡這個顏色嗎？”
青杏手上的動作停住了，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，聲音柔和：“夫人要是瞧見世子穿這一身，心裡指不定有多喜歡呢。”
裴時安眼睛亮了一下，可很快又慢慢暗了下去。
“可是……她看不見。”
青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，只能心疼地把孩子摟在懷裡揉了摸了摸他的背。
裴時安也沒讓她難受太久，吸了吸小鼻子，衝青杏彎了彎嘴角：“沒事啦，我就是自己瞎想想。”
到了晚上，他又一個人趴在書案前發起呆來。
小鈴鐺在窗臺上蹲了半天，實在看不過去了，甩了甩尾巴從窗臺上跳下來，踩在他攤開的文章上。
“你這幾日都魂不守舍好久了。”
裴時安把小臉埋在胳膊肘裡，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“怎麼連頂嘴的力氣都沒了？”
“沒力氣呀。”
小鈴鐺歪著頭看他：“你這小腦瓜裡整天琢磨什麼呢？”
裴時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出手把小鈴鐺抱進懷裡，下巴輕輕擱在貓咪軟乎乎的背上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在它耳邊小小聲地說：“我想孃親了呀。”
小鈴鐺靜靜地趴著聽他說。
“去年過年的時候我其實很開心的，”裴時安聲音軟軟的，“在宮裡，太后娘娘給我發紅包，姐姐帶我玩，陛下也陪著我，還有爹爹在。大家都在，我真的特別特別高興。可是今年……我就是突然好想好想孃親也在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，帶上了一點點哽咽。
“我還沒和孃親一起過過年呢。我想讓她看看，我現在真的長高了好多，現在每頓飯都吃得可多可乾淨了。我還想告訴她，我會背好多好多書了，爹爹教我看奏摺，還教我騎馬呢。”
他吸了吸小鼻子，努力把眼淚憋回去：“我都學會這麼多了，可孃親一次都沒見過。”
小鈴鐺蹲坐起來，拿毛茸茸的爪子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“宿主。”
”？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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