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紙上那個方方正正的“安”字，眼底閃過一絲水光。隨後她把這些小東西整整齊齊地收攏在手邊，柔聲道：“孃親特別喜歡，全都會好好收著的。”
裴時安開心極了，在沈蘅月腳邊的軟墊上乖巧地坐了下來。
裴硯廷一首安靜地站在後頭看著，首到這時才開了口：“他近來確實懂事了許多，讀書練武都沒讓人操心。”
沈蘅月聞聲抬起頭，眼底帶著笑意：“我看出來了，這一年你把他養得很好。”
裴硯廷身形微頓。
“帶這麼大的孩子，本就不容易，”沈蘅月眼眶微潤，“尤其是像安安這樣心思細的孩子。”
裴時安正坐在地上擺弄小木兔，聽到這話，立刻揚起小腦袋替自家爹爹正名：“爹爹一點都不辛苦的，爹爹教我可有耐心了！”
裴硯廷垂眸看他：“你倒是很會幫我討好。”
“本來就是事實嘛！”裴時安嘟囔著，“爹爹每天都會陪我，就算朝堂裡忙到很晚，回了府也會特意來屋裡看我睡得好不好，還親自帶我去校場，教我怎麼認摺子上的大道理。”
沈蘅月聽著孩子這竹筒倒豆子似的話，也算是徹底放下了心。
屋裡暖意融融。裴時安一會兒往爹爹身邊靠一靠，一會兒又跑回孃親膝下蹭一蹭，忙得不亦樂乎。沈蘅月怕他在屋裡跑來跑去踩著衣襬摔著，拉著他坐在了自己身邊。
小傢伙乖乖坐好，可沒安靜一會兒，又忍不住仰起小臉問：“孃親，我們真的能在一起過年啦？”
“當然啦。”
“能一首待到很晚很晚嗎？”
“能。”沈蘅月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，“你不是天天都在盼著這一天嗎？”
裴時安眨了眨眼，不好意思地埋進她懷裡：“這還是我和孃親過的第一個新年呢。”
沈蘅月眼眶一紅，強撐著笑：“那孃親就陪安安好好過。”
她站起身，拿過那個裝著紅紙和小剪刀的匣子，笑著提議：“既然是來過年的，咱們先把窗花剪出來貼上吧。”
裴時安一聽“剪窗花”，立刻把小木兔扔到一邊，從軟榻上爬了起來。
“我也要剪！”
“好，安安也來剪。”沈蘅月挑了一把圓頭的剪子遞給他，“拿著的時候小心些，可別戳著手指頭。”
“我會很小心的。”
裴硯廷順手拿起另一把剪刀，坐到了沈蘅月身側，動作熟練地開始折紅紙。裴時安坐在他們兩個人中間，一會兒看看孃親靈活的手指，一會兒又看看爹爹修長的大手把紅紙疊成整齊的小方塊，冷不丁冒出一句：
“爹爹，孃親，你們以前過年的時候，也是這麼一起剪窗花的嗎？”
這話問得天真爛漫，只是小孩子隨口的一句好奇，可沈蘅月手上的剪刀卻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。
裴硯廷看了她一眼，沈蘅月回過神來，唇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：“是啊，以前也有過。”
“那時候也是剪這樣的小兔子嗎？”
“嗯……還有一些別的圖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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