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安記住了,安安每一樣都記在心裡了。”裴時安抽搭著點頭,一邊說,一邊把自己那個小包袱又翻了開來。
他把那張寫得最好的字,還有從穩穩韁繩上解下來的紅絲穗子一股腦全塞進了沈蘅月手裡。
“孃親,這個字留給你看,想安安的時候你就看一眼。這個穗子也留給孃親。還有這個小木兔……”他有些捨不得地摸了摸機關木兔的耳朵,最後還是咬咬牙遞了過去,“木兔也給孃親解悶!”
沈蘅月看著孩子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小模樣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。
她接過那張字紙和紅絲穗子,小心地疊好收進懷裡,卻把小木兔重新放回了裴時安的包袱裡。
“字和穗子孃親收下了,這木兔是陛下賞給你的,你帶回王府去玩。孃親只要看著你的字,心裡就高興了。”
裴時安吸了吸小鼻子,懂事地點了點頭:“嗯!”
小鈴鐺在旁邊喵了一聲,周圍的空氣開始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。
“通道要關了,該走了。”
裴硯廷走上前,俯身將裴時安抱進懷裡。
沈蘅月站在兩步開外,靜靜地看著他們父子二人。燈火映照在她溫婉的臉上,眉目間滿是不捨,嘴角卻掛著溫柔的笑意。
“回去吧,別誤了時辰。”
裴時安趴在裴硯廷的肩頭,伸著小手使勁朝沈蘅月揮舞著:“孃親!明年過年,安安還要跟爹爹來看你!”
沈蘅月點了點頭,眼眶裡閃著點點淚光:“好,孃親等著你們。”
裴硯廷看著沈蘅月,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簡簡單單的一個字:“保重身子。”
“你也是,莫要太操勞。”
金色的光芒緩緩自地面升起,將裴硯廷和裴時安包裹在內。
裴時安看著光芒那一頭孃親越來越模糊的身影,大聲喊道:“孃親,安安愛你!安安每天都想你!”
沈蘅月含著淚笑著揮手,身影最終融化在一片柔和耀眼的白光之中。
光影翻轉,空間扭曲。
裴時安下意識閉緊了雙眼,等他再次感覺到身下的柔軟觸感時,人己經重新坐在了攝政王府內室的軟榻上了。
屋裡還是他們離開時的樣子。
桌上的紅燭火苗微微偏向右側,定格在半空中的火光猛地跳動了一下,重新恢復了正常的燃燒,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
窗外被大風吹得搖晃的樹影,也再次在窗紙上沙沙晃動起來。
一切都和他們剛走的時候一模一樣,屋裡甚至連一絲塵埃落下的軌跡都沒有改變。
時間重新開始流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