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你挑。”
“好耶!爹爹最好啦!”
小傢伙興奮得嗷嗷叫,手忙腳亂地從被窩裡爬出來穿衣裳。
半個時辰後。
王府的側門悄然開啟,一輛青頂馬車駛上了官道。
裴硯廷與裴時安皆換了便袍,未帶大隊儀仗,只讓長隨扮作尋常馬伕趕車,暗衛隨行在暗處護衛。
長街兩側茶樓酒肆林立,幌子招展,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“捏麵人嘍!活靈活現!”
“熱騰騰的冰糖雪梨膏、剛出鍋的叫花雞嘞!”
裴時安一入鬧市,整個人就像脫了韁的小野馬,兩隻眼睛根本不夠看。
小傢伙一手拿著個剛捏好的麵人,一手緊緊牽著裴硯廷的手,小短腿邁得飛快,在人群裡鑽來鑽去。
“爹爹!你快看那個大風車,它轉得好快呀!”
“爹爹,那邊在捏小老虎呢,跟孃親給我繡的一模一樣!”
裴硯廷走在他身側,雖然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人流,但只要垂眸對上孩子興奮得通紅的小臉,整個人周身的冷肅便會化作無盡的縱容。
小傢伙想吃糖葫蘆,裴硯廷就掏出碎銀子挑了一串最大最紅的,小傢伙看中了雜耍攤上的彩繪陀螺,裴硯廷就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等他看完了整場雜耍。
裴時安一口咬下一個裹著晶瑩糖衣的山楂,酸甜的滋味在嘴裡爆開,小傢伙滿足得首眯眼睛。
他踮起腳尖,把自己手裡的半串糖葫蘆高高舉到了裴硯廷嘴邊,認真道:“爹爹,這個可甜啦!你嘗一個嘛,張嘴,啊——”
周圍人來人往,攝政王看著遞到鼻尖底下的紅果子,嘴角微微動了動。
在小糰子滿含期待的注視下,裴硯廷終究是無奈地低下了頭,張口咬下了一顆山楂。
“甜不甜?”裴時安仰著小腦袋眼巴巴地問。
“……甜。”裴硯廷嚼了嚼,低聲道。
小傢伙頓時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。
父子倆在市井長街上慢悠悠地逛了整整大半日。
到了未時末,日頭西斜,長隨手裡己經提滿了各式各樣的油紙包和小玩意兒——有給太后帶的金絲棗糕、給承朗和承昱準備的木製連環鎖,還有小傢伙自己挑的一整套皮影小人。
玩了大半日,裴時安的腿終於開始發酸了。
裴硯廷見狀,俯下身,自然地將玩得滿頭大汗的小糰子抱進了懷裡。
裴時安順勢把小腦袋枕在爹爹寬闊的肩膀上,小身子軟塌塌的,打著小哈欠:“爹爹,今天真是太好玩了……要是孃親也能一起來逛東市就好了……”
裴硯廷託著他的手微微頓了頓,隨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,低聲道:“會的。”
。蹭了蹭裡窩頸爹爹在,頭點了點地重重伙傢小”!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