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王虎為蘇若楠傾力籌辦的婚禮,也是今年港城商界最盛大的一場喜事。
數年之前,兩人還深陷東北鄉下的知青苦日子,掙扎在溫飽邊緣,轉眼數年浮沉,一個紮根商界、殺伐崛起,一個掙脫炮灰宿命、手握商貿通路,徹底告別了泥濘過往。
婚禮定在次日正午。
夜幕落下,海景貴賓套房落地窗外,海港千帆靜泊,萬家燈火璀璨映在海面,粼粼波光晃得一室溫柔。
蘇若楠洗完澡,披著柔軟的純棉家居外套,走到窗邊吹風。她頭髮半溼,眉眼清淡從容,一身安穩通透的氣場。
王虎端著一杯溫熱的溫水走過來,遞到她掌心,順勢站在她身側,低聲開口:“累不累?賓客都安頓好了,你不用操心瑣事。”
蘇若楠接過水杯,指尖觸到溫熱杯壁,側頭看向他。
如今的王虎早已不是當年牤牛村那個莽撞少年,西裝襯得身形挺拔,眉眼深邃沉穩,在港城商圈摸爬滾打數年,氣場凌厲厚重,唯獨看向她時,眼底盡是溫順遷就。
蘇若楠沒有接話家常,神色認真,開門見山,一字一句清晰道:“王虎,結婚之前,我跟你說清楚我的規矩。”
王虎立刻站直身子,神色鄭重:“你說,我聽。”
“我這人怕麻煩,最煩處理男女情愛裡的爛攤子。”
蘇若楠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底線。
“我不喜歡亂七八糟的人跑到我面前觸我眉頭,你過往的圈子也好,鶯鶯燕燕也罷,都別舞到我面前,不然你是知道我的。”
她纖細的手攀上他的脖子、他的喉結,猛地一捏。
雖然沒用力,但是王虎還是呼吸一滯。
這女人,力氣大的感覺能錘死老虎,他一點兒不覺得這是玩笑話。
“別緊張,咱們就是說說話。”
蘇若楠言笑晏晏,很滿意男人的知情識趣。
“婚後你管好你的人情世故,我管好我的學業生活。
我們各自管好自己的圈子。
好好過日子,但別內耗,咱們好好把閨女養大,誰也別給對方添堵,你說好不好啊?”
她在他脖頸處輕輕嗅了嗅,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兒,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溫熱的氣息噴在脖頸處,溫香軟玉在懷,王虎的喉頭滾了滾,一個“好”字脫口而出。
“我記住了。媳婦,從我決定娶你的那天起,旁人就再也入不了我的眼。這輩子,只有你一個。”
他回答得乾脆利落,目光坦蕩。
“我的一切都是咱閨女和你的,我也是你的。”
他低頭親過去,卻被蘇若楠一巴掌推開了。
“起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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