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如今雞飛狗跳、家宅不寧,爭端不斷。
這可都是它家宿主心軟惹出來的麻煩。
哈!
現在又是這般,見不得少年郎半夜受凍,次次心軟,夜夜把人往自己房裡帶,往自己床上留。
系統默默嘆氣,早已無力辯駁。
它算是徹底摸清宿主的性子,嘴上說著心懷善意,行動上卻次次縱容,步步淪陷。
老話講得沒錯,常在河邊走,哪有不溼鞋。
日日夜半私會、夜夜溫存縱容,總有露餡的一天。
這日天光透亮,晨光亮透窗欞,灑滿整間臥房。
蘇若楠一夜睡得安穩,神清氣爽地睜開眼,身旁的少年還蜷著身子沉沉安睡,眉眼溫順。
她輕輕掀開被褥起身,簡單整理了衣衫髮髻,便抬手推開了房門,打算出門透氣洗漱。
誰知房門一開,迎面便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自家親弟弟蘇松崽正端著水盆站在廊下,顯然也是剛早起準備打理,兩人猝不及防對視,四目相接,皆是一愣。
清晨的微風拂過庭院,空氣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蘇若楠心頭剛升起一絲微妙的尷尬,還未想好如何開口寒暄,身後便傳來一陣輕緩的布料摩擦聲。
一道清瘦修長的身影懶懶散散地跟了出來。
謝辭衣衫微敞、髮絲微亂,衣襟鬆垮地敞開些許,襯得脖頸線條清雋乾淨,一身寢衣鬆鬆垮垮掛在身上,說不出的衣衫不整、慵懶隨性。
他全然沒有半分遮掩侷促,幾步上前,毫無骨頭一般,自然而然地俯身靠過來,整個人軟軟趴在了蘇若楠的後背。
少年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畔,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慵懶,嬌嬌軟軟的,裹著十足的親暱與依賴,旁若無人地撒嬌。
“姐姐,怎麼起得這麼早?”
溫熱的軀體貼著後背,親暱的姿態毫不避諱,軟糯的嗓音清晰地飄在清晨的庭院裡。
空氣瞬間徹底凝滯。
蘇若楠渾身一僵,臉上的從容淡定瞬間崩得一乾二淨,耳根瞬間燒得滾燙。
她僵硬地抬眼,再次對上前方弟弟瞪大的雙眼。
蘇松崽臉上的淡定早已消失殆盡,少年郎眉眼錯愕,眼神飄忽,顯然是撞見了不得了的畫面。
兄妹二人四目相對,又極其默契、無比尷尬地飛快移開視線,誰都不敢先開口說話。
唯有當事人謝辭,彷彿沒有半點窘迫羞澀。
他依舊懶懶地趴在蘇若楠後背,手臂輕輕環著她的腰,姿態親暱繾綣,抬頭看向面前的蘇松崽,語氣坦然大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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