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莫不是想落得一個狠心的名聲,哪有這麼逼迫家裡長輩的,蘇家平日裡就是這麼教育你的?”
長輩們紛紛出言施壓,想著用宗族親情壓制住她,逼她打消這個離譜的念頭。
在他們眼裡,蘇若楠能被抬為嫡女嫁入侯府,已是天大的恩賜,不該再有多餘的要求。
蘇若楠沒有被這番話裹挾,心底冷冷嗤笑。
扶持?
之前這幫人還一副恨不得弄死她的模樣,可別跟她提什麼親情了。
原主要是在這群人裡享受過親情,也不會招來時空管理局。
就在她到的這麼一會兒,蘇家這群所謂長輩從頭到尾冷眼旁觀,半分幫扶都不曾有。這輩子她又怎會愚蠢地寄希望於這群涼薄之人的撐腰。
面上她不露分毫心底的譏諷,轉頭看向身側沉默觀望的顧景珩,條理清晰。
“世子,敢問永寧侯府乃是世代勳貴世家,最看重門楣清譽。
若是日後坊間流言四起,依舊傳出世子的正妻是主動爬床姐夫,不擇手段勾引姐夫的卑賤庶女,你待如何?
到了那時,受損的可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的名聲。
侯府幾代積攢下來的世家名望,也會被這些閒言碎語拖累蒙塵。”
蘇若楠的一番話,字字叩在世家顏面的要害上。
她知道自己的臉面不夠用,那就拽上永寧侯府世子的臉面好了。
“我要一紙字據,並非刻意刁難蘇家,只是將當晚實情公之於紙面,敲定我是遭人設計的受害者,徹底斬斷往後所有汙言穢語。
於我是清白,於侯府是保全名聲,於世子而言,難道您也願意迎娶一個一輩子名聲有瑕的世子夫人嗎?”
蘇若楠娓娓道來,她知道,最能打動人心的,還得是利益。
果然,顧景珩心頭一動。
身為侯府悉心教養長大的世子,世家顏面、家族聲望本就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執念。
蘇若楠這番話切中要害,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,確實是最優的解決辦法。
先前他只心軟於蘇瑾昭的眼淚,顧忌從小長大的情分,可冷靜下來權衡家族利弊,蘇若楠的訴求合情合理。
他看向面色難堪的蘇家眾人,語氣正式且堅定。
“諸位長輩,二姑娘所言有理。為了兩家門庭體面,一紙詳實的實情字據確有必要,還望蘇家配合。”
有了顧景珩明確站在蘇若楠這邊,蘇家一眾長輩瞬間進退兩難。
硬抗侯府世子,等於直接得罪永寧侯府,到手的婚事都有可能泡湯。
可落筆簽字按手印,就等於把家族算計的齷齪事永遠釘在了文書上,日後隨時都可能成為把柄。
蘇家的長子蘇父臉色青白交加,壓低聲音提點蘇若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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