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無勢無靠,守著這些把柄,只會招來殺身之禍。
乖乖交出來,往後我便吩咐下人,不再苛待你的份例,讓你在府裡好過些。”
這哪裡是施捨,分明是赤裸裸的掠奪。
數年以來,蘇若楠受盡磋磨,冬日裡沒有炭火,夏日裡沒有涼扇、冰塊,三餐也經常是殘羹冷飯,丫鬟僕婦更是敢隨意欺凌她這個主子。
而這一切皆是拜蘇瑾昭這個大姐姐和她的嫡母暗中授意所賜。
如今對方輕描淡寫一句“好過些”,便想奪走她唯一的保命依仗。
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。
蘇若楠緩緩抬眼,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。
“大姐姐放心,東西我已經著妥善的人貼身保管,恕難從命。”
這幾天別以為她不知道,這院子裡伺候她的小丫鬟秋菊已經偷偷搜過了幾次。
還不是那小丫鬟自己沒有找到,府裡才派了蘇瑾昭這個嫡長女過來。
“給臉不要臉!”
蘇瑾昭瞬間動了怒,驕矜的面具再也維持不下去,她厲聲呵斥。
“你一個卑賤的小庶女,今天也敢忤逆我?
看來往日對你太過寬厚,才讓你不知天高地厚!”
她猛地抬手,對著蘇若楠的臉頰狠狠扇去。
她的動作又快又狠,顯然是平日裡欺凌慣了人的,只想先用折辱的手段逼她屈服。
身旁的僕婦也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便要去搜蘇若楠的衣襟,搶她屋內的木箱,意圖強行奪走文書。
若是換做平時,原主每逢這般場景,大概也只能默默受辱,捱打退讓,任由他們磋磨拿捏。
但今日,蘇若楠可不會再忍。
就在蘇瑾昭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她面頰的剎那,院中驟然起了異變。
深秋的空氣本就溼潤,簷角殘留的夜露、青石板縫隙的積水,空氣中漂浮的微涼水汽,盡數被無形的力量牽引,驟然湧動匯聚。
沒有人看清那水的軌跡,只覺得一股刺骨的涼意驟然席捲周身。
“嘩啦!”
一道細密卻凌厲的水幕憑空出現在蘇若楠身前,澄澈冰冷,穩穩的擋住了蘇瑾昭的巴掌。
蘇瑾昭只覺得手腕猛地撞上一層極寒的水壁,刺骨的冰水瞬間浸透她的衣袖,順著肌膚鑽入骨縫,凍得她手腕發麻,就連五根手指頭都僵硬了。
她猛地痛呼一聲,下意識收回手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。
蘇瑾昭又驚又怒,厲聲喝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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